一对美满幸福的鸳鸯…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和背景下,终于被棒打两分离…
次年,余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另一所重点高校。
几年后,当两人分别从各自的学校毕业后不久,那场曾毁灭了几代人前途和事业的动乱开始了…
三、
余毕业后,虽然文革尚未开始,但随着极端主义思潮的泛滥,唯成份论已经成为一种社会时尚。所以,余尽管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但仍被分配到远在黑龙江省最东北边陲的一个偏远农场,做了一名普通的基层技术员。
在那个曾经让许多人诅咒和恐惧的年代,余究竟怎样度过了她本应是鲜花般灿烂的青春年华…我既不是很了解,也不愿意过多地问津。毕竟过去了。。。揭开本已很不容易才刚愈合的创痛和伤疤是件令人心悸的罪过…能不提的,还是不提为好吧。
后来的岁月里,余在那间偏远的农场找了配偶,成了家。
余的丈夫做什么工作我不得而知,但知道他属于那种拘谨怯懦的人,家庭内外的一切,全靠余一人操持。
八十年代,各方面政策松动,余不遗余力,开始为改变家庭的处境竭力奔波…从八十年代初起,在孤立无援的境况下,余完全靠着自己的奋争和奔走,经过几年的努力,先是举家迁到了长春;九十年代初,终于又迁回到她的故乡辽宁…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这漫漫十年艰辛曲折调转的过程中,几乎每一件具体事情的确定,余都会写信或者打电话,去请教或求助于她的“二哥”…孟。
四、
一九八四年夏,孟从北京出差回来。几天后,依旧是午间饭后,依旧是随意闲谈。但…这一次孟显得特别的激动。
或许他非常希望找人去倾诉、或许我正好是他最适合的倾诉对象、或许他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总之,他原原本本…向我道出了此次北京之行的经过。
那年,余…在经历了千辛万苦、刚刚把家迁居至长春;也是她从出生、长大,到四十五六岁了,才有机会头一回出差去北京。所以,当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远在山西的“二哥”时,孟会以怎样的热情前往赴约…自然是不言而喻。
六十年代挥泪惜别,正是青春年少…一眨眼功夫,双双均已年近天命。
二人在北京初次会面时具体的情节,我匆须赘述。只需说一件事便可见一斑。
去北京头一天,一个住在复兴路行业招待所,一个住在西单附近(那时候临时去北京安排住宿的困难程度许多同龄人心知肚明)。
孟一住下,便急不可耐地和余联系,然后便匆忙而至…二十余年离别的千般思念、万种情怀,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诉说?至晚,总得各自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办公事。
于是,二人开始相互送行…一路上,说不完的话儿,道步尽的委曲…从复兴路送到西单,再从西单送回复兴路…整整一个夜晚,两个人竟然往返了三个来回!
五、
八十年代中期,全国各个领域开始实施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干部选拔政策。在此过程中,孟渐渐崭露出他的才华和能力。他依靠自己的勤奋、睿智、干练和夜以继日的工作,从一个普通的计划员,逐步提升为工厂经济计划处综合计划室主任、经济计划处副处长、处长;八四年末,孟担任了工厂三总师之一的总经济师,领导着经济计划处、经营开发处、销售处、物资供应处、运输处五个部门的工作。
工作量日益加大,外出参加会议、处理各类业务事务也日趋频繁。其间,也偶尔公私兼顾,与余有短促的会面。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孟、余恢复联系后,尽管能接触的机会寥寥无几,但他们的一些“事儿”也渐渐传入双方配偶的耳中。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一次余给孟写来信,发至厂里,正逢孟在外地开会。厂办秘书出于好意,为他把信送到家里。妻子见是家乡的来信,便随手拆开阅读。(孟妻亦为其同乡,系于六十年代中期于上海某大学毕业后,也分配至孟所在的城市;在亲友撮合下,遂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