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停顿半晌…又说了下面的话:
说到出事儿…真是让我既感动、又无奈。
后来知道,她结婚好些年了,直到八十年代,还常常在睡梦里哭醒。嘴里喊着…我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
你能想象,人家的男人听了,会有什么感想?
从八几年恢复联系,见面并不多。即使是难得见一面,每次相聚在一起时,大部份时间就是那样…久久地、久久地…相拥在一起…哭…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
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啊!…
我无言地听着、注视着,看到:一向乐观壑达的孟,此刻眼眶里又积聚了泪水。我…怎能不为之动情?
十四、
九四年以后也不是没见过面。每次见面…都是我妹…或者…她弟…从中斡旋。
当然,都是很短的、很正常的那种:在饭馆,或者在…公园。
年龄都不小了…再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直到她也退休,六年多了,再没有见到了…
这次我生病…做了手术后,也是通过他弟、或我妹转接电话…我们说过几次话。
当然,有弟妹们陪着,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甚至包括不能再像八几年那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我也想开了…知道自己这种病,很难说还能活几年。只要她能活得好好的,全有了…
还是苏东坡那句话: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临别时,我劝他买台电脑…学学上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