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心是涨潮的水,他说&63;&63;
去找寻她吧,不放过每一个间隙&63;&63;
人间,天上,永远地去追逐她的笑样!
永远地,但是请别忧伤。
我又怎么能不忧伤?
身后是一个伤心的太平洋……
她很认真地看完后,嘴角不经意泛起一丝微笑。“这是你什么时候写的呀?”她问。
“刚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我说,忽然意识到与她单独呆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紧张,本来有许多话想要说给她听的,但此刻一下子又全咽在喉咙里了。她并没有在房里呆太久,不多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我自告奋勇地出门去送她。顺着路边幽暗的花坛不紧不慢地走着,街灯将我们的影子在左侧拉得老长。
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后,我忽然说了声:“等等。”
“干嘛?”她奇怪地扭过头来。
我不声不响地踮起脚,在花坛旁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递到她手上。她动情地说了一声“谢谢”,两眼在黑暗中闪闪泛光,然后就将花儿靠近鼻边,轻轻地嗅着。我一直将她送到分岔路口才停住脚,看着她温柔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夜尽头。
那一晚,我又失眠了。
那是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和刘梅一起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我愉快地将她们邀请到宿舍里,并为她们动情地唱了一首优美的情歌&63;&63;《月亮代表我的心》。不过,看得出何玲一点也没有感动的迹象。随后我们一起出去,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走了很远。铁路上铺满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子,两边密密地生长着一些蕨类植物,路漆黑幽深,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天上的群星在不动声色地俯视我们,仿佛要将我们带入一个更为深邃神秘的境界。
“女人的心其实是很软的。”在铁路快走完一半的时候,她顽皮地踢着小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对我说。
“真的吗?”我激动地问,眼里泛起希望的光。
这一晚,她们没有回去,留在我的宿舍过了一夜。我只好可怜兮兮地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整天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当她合衣与刘梅躺在我常睡的那张钢丝床上的时候,我心里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她已经是我心爱的小妻子了,我们以后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了。她轻抿着嘴唇,闭着双眼露出修长睫毛的样子实在令我很动心,我默默地痴痴地看她的睡样,心儿“怦怦”地跳个不停,像有一千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找不到家,真想偷偷亲上她一口,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会有酒的味?蜜的味?但是我不敢&63;&63;我甚至还没规规矩矩地牵过她的手。她是圣洁的,像天使一样圣洁,我不能亵渎了这坠入凡间的精灵!后来,每每想到此情此景,我都后悔不已,如果自己冲动地与她挤在同一张床上,闻着她的体香入眠,那将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体验啊,而事情的结局又将会是怎样的呢?
七
然而从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我曾想主动去找她,但苦于不知她究竟在什么地方。也许,她已经在附近悄悄换了某个地方开始上班了,她又结识了新的朋友,或者,那个易冬又和她联系上了;也许,她去了武昌她姐姐的发廊,忙得根本就忘了我,甚至忘了刘梅。谁知道呢?就这样,我带着对她的思念,在汽配城一呆就是一年。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在公司大门口忽然见到了路过门前的她,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怎么会是你?”我说,内心里无比感激老天的安排。
“我去花坛旁摘花玩了的。”她说,“手弄脏了,要到你们公司里的自来水管前洗一下。”
“好啊。”我说。
我领她到水管前洗净手,她怔怔地看了我半晌,忽然有点伤感地道:“好长时间都没看见你了,你大概已经把我们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