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她突然问我:“你知道喜欢吗?”“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问。“看小说多了,便知道了。”其实,我心里想,以前是不知道的,是因为坐在你旁边做了你才知道的,但这句话不能说,也不敢说。
少年时代的喜欢,是最最纯真的,正象三毛《倾城》所说的《匪兵甲和匪兵乙》我也不知暗暗多少次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她为妻的,海枯石烂。
往后,我们有时便谈谈班上谁喜欢谁啊,班上谁对谁特别好啊。似乎每个人都喜欢一个人似的。
有一天,她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喜欢谁了。”“真的?你说说看。”她说啊说,把班里的女孩数了十多个,有什么黄珊啊林梁本啊等,问我猜得对不对,我说:“猜错了,猜得够多的了,可还是差一个?”“谁啊?”她问。我没有回答,笑了,她也笑了。其实这用不着回答的,笑已是最好的回答了。
这正象一个故事说的,有一个汉子买了五匹马,回家时骑在其中一匹马上,路上数了一遍又一遍,却忘了数骑在身下的马,怎么也只有四匹,想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匹。
我们不知这么快便被调开了。
那天,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在窃窃私语,过后语文老师宣布,他说我们的位置必须调开,原因是我们笑得太多了。之后,我们那天心情都不是十分好。
第二天上午我被调开了,除了和以前一样她依然借《十万个为什么》及《少年科学画报》之外,交往少多了。笑本是我们的拿手好戏,目光碰在一起,总笑个不停,另一个拿手好戏是写密信,一天,我收到她的一页纸,正面有数学题,右下角有个明显的A字,当然,一定是蜡写的。我在回家的路上想,原来我们都是当间谍的天才,居然天衣无缝。这密信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呢?猜啊猜,也猜不透。回家后,放下书包,急忙把那“数学题”拿出来,背面涂上墨水,字显出来了,是这样的一句话:“我知道了,你喜欢黄珊,因为她聪明;你喜欢宋霞,因为她可爱。”我看了,不觉感触万千,笑着用蜡写道:“其实,你比黄珊聪明多了,宋霞虽然可爱,但你比她更可爱。”言下之意,是不能说,也不敢说的。
回到教室,四周同学和过去一样,有说有笑。我却觉得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旁边的同学问:“你怎么了?”我只是摇摇头,依然扑倒在课桌上,无精打采。又测验,发下了试卷,我却撕了,我只是想:“当你失去了最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时,你学习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在最成功的时候,回头想想,也是很难说得清值不值得的。我没有再回信,因为我明白,两年的时间,昔日的我已不是昔日的我,昔日的她也不再是昔日的她了,再回信也是无用的了。
往后的日子
几天后,心渐平静,慢慢收拾好零乱的课桌,旁边的同学打断了深思:“你帮我做一道数学题,好吗?”我笑了笑,确实,该是做一下题的时候了,我拿起来,一道有趣的题,我慢悠悠地,一笔一划一想着算着,然后,又慢慢地讲解给她听,直到她完全听懂,然后,那同学顺便问:“是了,这几天你怎么了?” “感冒而已,没什么” “平时你这么多话,这几天怎么什么也没有说?”我突然有一奇怪的想法,问她:“你失过恋吗?” “没有” “我失恋了。” “什么时候?” “两年前”这么矛盾的话有谁相信,特别又是出自一个经常开玩笑的人的口中,那同学笑了,我也笑了。世界本来便是这么奇怪的,当你说真话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当你说假话的时候,别人反而相信了。
人生中走得最快的都是最美好的时光,我们所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一条不归路,一切该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我平静下来,在这段日子,在学习上,每一次考试,都有很大的进步。以前的好成绩似乎都带着偶然性,但经过初三,已经变为扎实的基础。这样,便以六百多的高分考上了实验中学的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