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千家万户,灯火辉煌。
窗外,禁烟火炮竹的现代化城市中,那些童心未泯的人们跟城管捉着迷藏似的,让鞭炮声此起彼伏着。似乎想以此来提醒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应该欢乐,应该喧闹。
声声的炮竹,偶尔,在东方炸响,似一声声的贺岁;少倾,南方的夜幕下突燃的烟火骤然间璀璨了一方夜幕。闪亮,熄灭;俄尔,朝北的淡蓝色天空瞬间闪过一束七彩星光,猛然间散落开去。接着,仍留有太阳西斜的余温的苍穹又让人毫无防备地陡然间升腾起一束束的夜的礼花,绚丽多彩,绽放着刹那间的美丽,形成一条条划过银河的彩绸,摇摆着各自细嫩的小蛮腰,婀娜多姿地朝着海的方向逐渐地坠落。如流星划过夜的迷惘,让天地间披上一袭袭节日的盛装。如T台娇模般,你方唱罢,我登场之势。使大地将幸福轻轻地悬挂在冬日的夜空里,缓缓地向古老而传统的东方民族吟诵着一曲曲幸福的礼赞。
午夜,钟声响彻大地,远处的烟火伴着一阵阵不知疲倦的喝彩声在这夜,放肆地喧嚣,仿佛要在一夜间卸下一年的辛劳。此刻,窗外,又是一年除夕夜……
温雨馨,一个娉婷玉立的女子,此刻,正站在自家不足十平米的阳台上,漠然地眺望着远方。静的树,远的山,岿然矗立着,陪衬着她孤独的身影,静静地聆听着这个城市的欢乐,却让自己置之度外。她一如既往地独守着这散了着浓浓的年味儿的除夕之夜。虽然窗外灯火辉煌,却不能让她的心间有丝丝的年的韵味。
独守着这一窗的节日盛典,雨馨的嘴角不由得渐渐地泛着淡淡的微笑,不知是涩还是甜,就算是与这午夜的钟声作一个回应或者是自我安慰吧。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个年夜!微笑,只是给自己一个轻泛于心海的祝福,从眉宇间浅浅地漾了开去。此刻是,腮正艳,发还青,未曾想,心却已憔悴……
阳春二月的风,温柔地抚上了洁白的窗纱,些许的凉意,教雨馨不得不施施然转身,客厅里,CCTV仍然在播着热火朝天的喜庆节目。随手将音量调到最小。电视机旁的高脚花瓶里,几枝香水百合怒放着夜的温馨,和着几上茂盛的水仙,满室散发着浓烈的芳香。洁白无暇的墙壁上,衬上一幅大红“福”字,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耀眼,她不明白自己今年为什么不象往年一样,只冷眼看别人过年,如今却也象邻居们一样贴上大红的“福”字,糊上吉祥如意的春联,附和着浓郁的年味儿过着不属于自己的空洞的年夜。
纤纤玉指,划过白黑相间的琴键,无心成曲。双眼却无意间碰触到闪着迷离星灯小酒柜上的那一对浑圆小巧的红酒杯。
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这对珍藏已久的酒杯,看着它们,蓦然地,心中一直拒绝的思念如山洪般爆发,疯涌而至,汹涌澎湃在心际。
拥有它们,那是多年前的一个暖冬。日子过去得太久、太久。久远得让雨馨感觉那段幸福时光已模糊得恍如隔世,如梦似幻地不曾拥有过。
刹时,为自己仍然能够坚贞地守候着那一段如痴如醉的远去的深情而无奈着,楞在钢琴旁,让那迷离的淡黄色的星灯牵引着她的目光许久,许久,不愿离开。
绕过客厅,前行,酒柜前,驻足翘首凝眸,夜空中的烟花仍然在一明一暗地闪着七彩的光,闪烁,熄灭……
把玩着曾经共同深爱的玻璃杯,透过灯光,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杯身倒映着一双相思的眸,竟无语凝噎,怅然若失。
乏力地踱回客厅,将身体嵌在柔软的沙发里,冷眼看窗纱,被寒风吹得婀娜着漫妙的身姿,伴随着电视里欢快的拍子,不停地来来回回地找寻着主人的身影,似乎她也在寻找着寒冬里的一丝丝温暖。
一对酒杯被雨馨紧紧地捧在双手间,它们仍然是那么的美,小巧的杯身泛着水晶般的光,如婷婷玉立的少女般孤清,满溢着岁月的遗憾,教人饮尽相思的惆怅。
酒未入喉,泪先流,半盏残红半盏愁,,瞬间湮没于娇鲜凝眸的红中。
仍然是除夕之前的日子,大街小巷都在传递着过年的热烈气氛。雨馨与陈曦也正为过年购置新年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