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欠的家很简单却很温馨,书桌上一束开得正浓的玫瑰把香味飘得惹人沉醉,她不知道我最喜欢玫瑰,她更不知道我已经不再喜欢玫瑰了。
小欠端来一盘水果沙拉,一大盘牛肉干,四个汉堡,又拿出两瓶科罗那。
小欠,这么冷的天,你就拿这个给我接风呀?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她给了我一个迷人的微笑,露两个深深的酒窝。她猛然把一双发凉的小手放在我脸上,把嘴巴凑到我耳边柔柔的说,我要降降你心里的火。
一股温热的气流伴随着一个女子特有的体香像山洪暴发一样迎面扑来。我猛然有种心动的感觉。一种罪恶感,我不应该有这种心动。
小欠,你还经常去酒吧?怎么没见你男朋友?
男朋友?少男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是非你不嫁的,我会一直等你把她忘记的。她忽然很兴奋地说。
我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当初我和香在一起的时候,小欠哭着告诉我,她会等我一辈子的,非我不嫁。后来她一个人去了北京,我还以她想通了,没想到她还是……。
你经常去那家酒吧吗?女孩子最好少去,别整天喝那么多酒。工作怎么样,还好吗?。
她给我夹了一片牛肉,又夹了几块沙拉,分给我两个汉堡。她真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
是呀,有时一星期去好几次,有时几个月都不想去一次。她分别给两个高脚杯里倒了一半的科罗那。然后递给我一杯。
来,祝我们都不再寂莫,不再忧伤,活得够现实,活得够滋味。干杯!小欠跟我碰了一个很响的杯。我们一饮而尽。
这次是我给她倒上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一晚真的好漫长。喝了很多酒,后来说了什么也都关乎痛痒了。
每个人都以为这个城市大得不着边际,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围城而已。我找到了北城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小欠就在南城的外企依然过着她的白领生活,她开始还经常来,这段时候来得次数少了,她说我变了,变成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也许是吧!就这样变吧,每个人都会变的,变得自己找不到自己。而我只是变回了我自己而已。
一个桃花烂漫的时节,但我很少看到有人抱着一束百合,除非在花店。我新搬到离公司不远的一条很难得还没被拆掉的一条胡同里,厢红旗18号一进门第二个房间。小欠非常惊讶地打量着我的新家,少男你真的变了耶!你这个高屋建筑里的空中生物,是铁了心的要回到地面呀?我还以为你只是住一段时间也就算了呢,没想到你还来真的啦?
是呀!能住在北京的老同胡里也是一种享受。我解释说。
小欠抬头望望院子里几颗长出嫩芽弯延多枝的枣树,神神秘秘的探过头对我说,哎!你要住到秋天,咱们还可以打几竿枣吃。
小丫头,我伸出手想要刮她的鼻子,却又收回了。
这样我每天都步行上班,总要经过一家拐角处的花店。总有两条大狗百无聊赖的卧在花店一旁的石阶上,一条是黄色的,一条是黑的。它们或是耳语撕磨或是相拥而睡或是睁着大眼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也用莫鸣其妙的眼神看我,上下打量我,紧闭着狭长鼻子下的小嘴巴。
它们是与吉姆完全不同的两只狗。吉姆是一只进口的纯种博美狗,体长也只有五十公分。香捡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眼角里流露出凄哀的眼神,轻轻呻吟着它的不幸。香把它带回去,把它清洗干净,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窝里。当我赶到的时候,香正在温柔的像个母亲一样照顾着它。只是我和香都没有想到,香的生命竟然如此短暂。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车祸,也不会有我现在的孤寂和抑郁。
香走后的一个月,吉姆的生命也嘎然而止了。
对于一个生命来说,死亡是最后的结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
桃花凋零了,绿树把北京装扮成了浓墨重彩的世界,天气也一天天转热起来。那花店的老板真够精明,把花都大束大束的摆到门外,弄得整整一条街都是甜甜的花香,让人以为春天还在。
那日下班,路过花店,竟然没有看到那两条百无聊赖的大狗。我的心里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丝恐惧,难道它们生病了吗?难道花店换了主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