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了宗教的虔诚,心中茫茫,只想跪在她的脚下做祈祷:愿爱我的人幸福,愿恨我的人幸福,愿我的海南幸福呀。——题记
“快看,快看,起来了,起来了。”
随着人群的一阵小小的骚动,一具尸体慢慢浮出了水面。
“真可惜,这么年轻就走了。”
“听说当时救援人员可以将她救起,是她自己不愿上来。”
“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想不开……”
随着人们的议论声,海南心如刀割,他拔开人群冲过去,抱着有些变形的尸体,失声痛哭,撕声裂肺地喊着:“璇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其凄厉之声在山谷间回荡。
在璇子单位组织来九畹溪飘流之前,海南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璇子以前也和同单位的人出去旅游过,但这次走的时候她眼光很特别,含着笑,海南从没有看见她这样笑过,带着一丝绝望,带着一丝幽怨,透着一股彻骨的死亡气息,海南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穿心而过,海南当时愣了半天,等回过神来璇子已经跨出了门外。
他们结婚刚开始那段时间关系也还很好,象许多新婚燕尔的夫妻一样,尽管璇子长得不漂亮脸上还有一块难看的胎记,尽管他们的结合是璇子用一整瓶安眠药换来的,但海南想既然结了婚就该好好过日子,他们之间虽没有象别人一样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也相敬如宾,你疼我爱,幸福而安乐。
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海南得知了他的璇子在结婚前曾经谈过恋爱,并且还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为他掉过一个孩子,听到这些流言,海南血往上涌,在那个小乡镇,对于女人的贞洁问题看得比命还重要,而海南又是个很讲面子的人,并且在镇上还有点小名气,叫他以后怎么见人啊,他觉得见人都要矮三分,他不知道以后怎样面对。每次醉酒后他就瞪着愤血的眼睛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璇子每次只有更殷勤地照顾他,但他那种眼神每次让她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他对她更加客气了,都说语言是感情交流的最好载体,可现在这个家里,没有语言,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冷空气,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上气。空气里飘荡着戒备与一丝丝尴尬。
由于他工作上的关系,他借故和她分居了。
他总是用冷冷的眼光看她,让她透着心的凉。
为了发泄他的不满和愤怒,他在外有了女人,一个又一个,并有意无意让她知道,她只是默默地忍受,幽幽的眼神中多了几许哀怨和委屈,甚至于对于他与另外一个女人在外私奔三年后她依然接纳了他,对于视爱情为生命的璇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更无情的了,她只能像一只青鸟般,总在那些悲伤的雨雾后面,独自梳理着那些忧伤的羽毛。
由于她的自卑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系在他身上,她痴情而无怨无悔地爱着他,但他不爱她,总是伤害她,他恨她,恨她的失足,璇子觉得他不能阻止她爱他,她一直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只要他们还在一起,璇子就可以对自己说,你还在爱,她想象不出离开他,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寄放她心灵的角落?
直到有一天他觉得不能忍受,他要离婚,他不想再过这种半人半鬼的日子了,只一刹那,璇子脸色苍白,像病入膏肓,她表情凝滞了,她的每一声叹息都透着幽幽的怨气,她知道,再痛苦的伤口也终究有必须面对的一天。海南也知道她的好,从结婚到现在,璇子一直是默默忍受,默默为他打点一切,家里总是一尘不染,铺铺盖盖都总是洗得干干净净,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总有可口的饭菜等着他,但这次他要和她摊牌,他忍受不了他心灵的煎熬和外面的闲言碎语,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答应了,她说等我去九畹溪旅游回来我们就离吧。
对于璇子来说,这种爱情的碎片有一次就足够一生了,她的爱没有了,心也死了。
她常常在半夜无法入睡,一种窒息让她处于半梦状态,胸口处的郁闷提醒她只想舒一口顺畅的气息,可怎么也调理不好,她知道她该走了,她不想给他留下任何遗憾,她不希望他因为她的离开而悔恨,不想因为她的死而心生愧疚。她要走得冠冕堂皇,她要顾及他的面子,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婚前的失足,他会很爱她的,她知道他心里还是痛她爱她的。只是由于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而让他痛苦不堪,她能理解,只怪自己再没有能力来承受这种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