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在寒冷的冬夜,他怕她冻着,每晚都偷偷进来给他掖被子,给她关好门窗,望着熟睡的她,满眼是关怀和不忍。
有时侯她觉得男人的自尊和面子是那么的荒唐,正因为此,才扼杀了他们之间的爱和亲情。他如她心口插着的一把刀,让璇子的心一直在滴血,可倘若拔去了这把刀,她的心便什么都没有了,它会流血不止,直至死亡。
出发的前夜,璇子一夜都没有睡。她为他整理一切,包括他每次出门忘带钥匙,她都给他系在裤子上,并且在门被面帖上字条来提醒他,还有他每次吃的胃药,她都一一给他放在显眼的地方,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入柜中。她轻轻推开他卧室的门,满眼深情地抚摸他的身体,满意地听着他均匀的酣声,带着满足的笑,可眼角分明有一滴清澈的泪坠落在无边的黑夜。
天渐渐亮了,璇子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只有她走了,才觉得对他是公平的,让他散去了心里的压力和外界的流言,从此,他可以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她忽然想起了宗教的虔诚,心中茫茫,只想跪在她的脚下做祈祷:愿爱我的人幸福,愿恨我的人幸福,愿我的海南幸福呀。她静静的祷告声被淹没在小城晨曲中,整个小城都动起来了,璇子想,我该走了。
回到家里到处是一片死寂,海南看到院子里的石榴花瞬间纷纷零落成泥,满地腥红一片,像血。这时隔墙听见有人吹埙,象从土里钻出来的呜咽...
海南呆呆地听着,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