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的小姐一样,胡艳不再矜持,争着用肉体和尊严去换取钱。
和男人在一起,她什么也不想,只想着钞票像蝴蝶一样在身边漫天飞舞。
夜总会的收入比发廊高出许多。如果做得好,回头客多,奖励就越高。遇到大方的客人,一次得到的小费就有上千元。月收入少则一万,多则三四万。
一些男人把夜总会当作虚荣和欲望的舞台。
胡艳遇到过一个男人,50来岁,一副大老板派头。那人一到夜总会,就叫嚷要包下整个场子的小姐。
妈咪让他先拿出2万元来。他毫不含糊,从包里摸出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扔垃圾似的扔给了妈咪。
那晚,20多个小姐围着那个男人,喝酒,唱歌。小姐们频频劝酒,有的用杯子,有的用嘴巴,男人高兴得直想发羊癫疯,很快醉成了一团烂泥。
众小姐一哄而散,趁机做别人的生意去了。胡艳觉得累,单独留了下来。守着那男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
男人醒来时,只看见胡艳一个人,迷惑不解:“其他人呢?”“你醉了,她们回去睡觉了。”胡艳打着呵欠。
男人问她为什么不走,她淡淡地回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陪他。男人猛地抱紧她:“够义气,咱不能亏待你。”随即从包里摸出一沓钞票塞给她。
过后,胡艳数了数,一共5000元。
胡艳给家里寄了不少钱,父亲治病,弟弟上学,都是用她的钱。她给自己买高档时装,买名牌化妆品,买上千元一双的皮鞋。
但她只能属于黑暗。每天清晨,太阳升起时,她就拉下厚厚的窗帘,开始睡觉。
堕落黑暗胡艳不断地更换场所,在酒吧、夜总会进进出出。
除阿颜外,她再无人交往。干她们这一行,很少有朋友,很少付出真情。
阿颜是四川人,16岁就入行了,已经做了8年。她率性,敢做敢为。胡艳很喜欢她,从发廊跑出来后,她们一直形影不离。
“你想过将来嫁人吗?”一天,胡艳问她。
“我们这些人没有将来。”阿颜的内心很消极,家人知道她做了这一行后,不让她回去,觉得很丢人。
“如果,你面前有两个男人,一个有钱,但只想玩玩你。而另一个很穷,却对你真心实意。你会选择谁呢?”曾经有人问过胡艳这个问题,她不知如何作答。
“我宁愿跟一个有钱的男人去镜中花水中月,哪怕他是个坏男人。也决不会和一个没钱的男人去长相厮守,海枯石烂。”阿颜回答得很干脆。
胡艳觉得很迷茫。上中学时,她曾经憧憬过爱情,浪漫,美好。而今一切成梦,灰飞烟灭。
做小姐最怕得病,性病,艾滋病直接威胁她们的生存和生命。她们只能靠自我防范,可有些男人为一时之快,拒绝合作。看在钱的份上,她们只好赌一把。
阿颜赌输了。2003年早春时节,她开始持续低烧,咳嗽不止。到医院检查,HIV呈阳性。
阿颜不相信自己得了艾滋病,她歇斯底里,绝望之极。
胡艳一直战战兢兢地守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