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婆就不能养你?”我打着马虎眼。
她没笑,郁郁地说道:“梅子,你养不起我的。”
我再次沉默,是的,在这个物欲纵横的现实生活中,在这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城市里,我养活自己就成问题,更何况去养一个长得漂亮而又懂情趣的女孩。
于是我们不再言语,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沉默许久后的海在我怀里突然变得有点烦躁不安,而且脸色有些难看。不一会儿,我听见她抽泣的声音。
“海,你怎么啦?”我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她。
“我有些不舒服。”她狠狠的擦着鼻涕。
“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吗?”我紧紧的抱着她,她在剧烈的颤抖。
“不用,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挣脱我的怀抱,飞快跑进房间,随后便传来“嘣”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没有去洗手间。
我狠狠的撞着她的房门:“海,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打开门让我送你去医院,求求你开开门,好吗?”
我使劲的撞,用力的撞,狠狠的撞,我知道海一定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房间里是死灰般的沉静。
门终于被我撞开,在我的双臂已经血济斑班的时候。
海把自己卷缩在墙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凌乱不堪的头皮已经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孔。像个疯子一样,她没有注意到我。或许她根本就已经忘记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叫梅林的男人存在。
我看见她嘴里正咬着一支针管,右手正在狠狠的拍打着挽起袖脚的左手腕。
我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我像个傻瓜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她,像盯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待我反应过来时,我看见那些白色粉末正在通过海的血液进入她的体内,我看见海有种欲死欲仙,醉生梦死的感觉。
我跑过去搂着海,紧紧的搂着,气急败坏的拔掉那支还在往她体内注射粉末的针管。
我看到了她手臂上被针孔穿过的一个个触目心惊的伤疤。我立刻想到了“瘾君子”三个字。我也完全懂了她说:“梅子,你养不起我的”那句话。
“海,你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听见自己在哭,心痛的哭声,心酸的哭声,更多的是自责的哭声。
“很久了。”得到释放后的海,终于镇定下来淡淡的说道。
她捋了捋了遮住脸孔的头发,缓缓的站起来,然后坐在床上。然后她看到了我双臂上正在流淌的血液。再看了看打开的房门,她应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拿来药箱为我抱扎,轻轻的,柔柔的。
“梅子,你都看见了,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瘾君子。”
“可是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心情乱糟糟的,有种想揍人的感觉。
“梅子,不要问了,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嫌弃我的,你会瞧不起我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们一个朋友,一个哥哥,也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不堪的故事。”
“梅子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还是梅子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妹妹。梅子理应照顾好你的。”
她说:“梅子,谢谢你。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说:“好。”
于是她说:“一个22岁的女孩与一个30岁的男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住在了一起,女孩爱上了那个大她八岁的男人。于是她拼命找机会向她表白,可是那个男人总是找各种不同的理由拒绝她。女孩知道男人曾经有一次伤痕累累的感情,女孩以为她可以让那个男人忘掉过去,忘掉他口中的那个琳,于是女孩总是想方设法的逗男人开心,做他最喜欢的饭菜给他吃,可是男人不知道其实女孩以前是从不做饭的,女孩像妻子对丈夫一样的对男人,洗衣,做饭,拖地。可是女孩失败了,她的一切努力都换不回男人失去的心。男人总是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女孩终于明白,她永远都无法打开男人沉封已久的心,而男人明明知道女孩爱着他,他却仍然把自己深藏在万死不复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