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甚至他那些过气的女朋友。
前几天他拉我去酒吧。喝酒期间,他又给我介绍女孩子。那女孩是嘻哈风格族的,一身前卫新潮打扮,不时地从小背包里掏出镜子整理她的头发和脸妆。
董布为她介绍我道,中国最后一个一九八七年生的处男。
哦,是吗?女孩停住手中的唇膏笔,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坐到我的身边,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蹭。
我和她对饮了几杯,然后上了一趟厕所。待我从卫生间出来,她早已在卫生间门口旁候着,她拉我进一个单人包间,关上门后马上抱住我。
听说你连吻还没和女孩子接过吧?她扑闪着黑黑的睫毛,嘻嘻笑着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吻住我的嘴。我除了尝到一股杂七杂八混杂在一起的酒味、烟味、唇膏味和闻到她脸上强烈的劣质的化妆品味,什么也感觉不到。并且觉得把初吻给了她有点得不偿失。
果然还是第一次嘛。她有点得意地说。来,脱去我的衣服。
我把双手搭在她柔软的双肩上,看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衣服,忽然想到樱雪的裸体。我想,这层薄薄衣服下的身体肯定龌龊不堪。我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她,迅速回到原来的包厢。
随后,那女孩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扬起她的小背包砸向我的脑袋,对准我的小腿骨,狠命地踢了一脚。
混蛋!她扔下一句话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我对董布的出现感到有些奇怪。而且我看到他似乎还和樱雪说了几句话。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几天后得以证实。
那天傍晚六七点时光,我再一次在天台流连。等待樱雪的出现。
七点的时候,洗澡间走进来的不是樱雪,而是那个胖胖的女生。她哼着歌进来,似乎遇上什么开心事。
我背对着坐下来默默地吸烟。约摸半个小时后,我回头看时。洗澡间的灯已熄灭。不一会儿,洗澡间的灯又亮起来。这时走进来的竟是董布!他进来撒了泡尿后就出去了。我几乎意识到了什么。两分钟后,我看到他和樱雪在阳台密切地交谈。我忽然想起前几天周虚告诉我的一件事。董布和校花女孩分了手,他亲眼看到校花女孩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混蛋董布!我羞怒地扔掉刚点燃的一支烟。然后坐在楼梯通道口兀自伤神起来。一年前未知名青年失意的一幕轮到我在这里重新上演。这简直是为我安排好的场所。那天晚上,我吸了十三支烟,踢碎了剩下的五个啤酒瓶。
我气冲冲地跑回寝室,二话不说倒在床板上。
哎,你怎么了?周虚抽着他的鼻子说道,先前有个女孩打电话来问你怎么手机关了,她让你回个电话给她。我知道是樱雪。
不回。我大声吼道,随手扔掉吸尽的烟头。
怎么回事嘛!周虚捡起我的烟头,规规矩矩地扔进垃圾篓中。这小子最气人的是非但自己不乱扔烟头,还非得把我每次扔的烟头一一捡起来。
临睡前,我冷静下来,他们在一起说话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呀。或许是表兄妹也未定呢。是我疑神疑鬼庸人自扰了?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二天中午,周虚心事重重地告诉我,他看上了一个女孩。这小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上一个女孩,每次都是柏拉图式的幻想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他写的情书洋洋洒洒两三千字,像小说多过情书。不过他文笔的确不错,在某流行文学杂志发表了不少文章。
我问他是哪个女孩这么幸运。
他大致给我描述了一下那个女孩。那女孩住在对面的女生公寓701号房。
我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樱雪。
嘿,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有人一窝蜂地跟你争。大学,工作,女人。我一直以为樱雪只是个隐匿在人群中的美女,只被我这个独具慧眼的人发现了。我还为独自拥有她的美丽而沾沾自喜。可是现在,仿佛由于我的发现,她的美丽随之暴露于公众之下,引来很多人趋之若鹜。并且这种结果让我始料不及。我仿佛就是发现维纳斯的那个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