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烟臭味。你为什么总是不听人劝告呢?
在我们关系融洽的时候,她说过喜欢男生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但不能太强烈。因此她允许我每天只能抽两支烟。我一直照做了。包括今天。现在她对我的态度是彻底变了。往昔她给与我的温存行将一去不复返。
我扔掉手中的烟,并且用力吐了一口唾沫。
你看你,就是痞子一个。她提高了嗓音。
痞子又怎么了,总比你好。你一味地说不真诚不真诚。你到底有多真诚。
你们两个就是不真诚。她斩钉截铁地说,仿佛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两个?哼,你就是一脚踏两船,玩弄人的感情。我扬起头,对她不屑一顾。
喂,你说什么?你讲清楚一点。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根本就是放浪。
她发红的眼眶里转着泪水,即将倾泻而出。脸胀得鼓鼓的,像快要爆炸的气球。她瞪着我,许久才带着哭腔说道。
告诉你,对你,对他,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抓过手提包,气颤颤地消失在盛放阳光过多的花园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心倍受煎熬。她没有联系过我,我打给她的电话,发的短信,她一个都没回。只要我一露面,哪怕很远的距离,她都能察觉到,远远地跑开。我为我的不够冷静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只能躲在暗处远远地看着她。在天台,在游廊,在校道。每天晚上,董布都用电动车送她回来。虽然她在后座没有抱董布的腰,分手时没给董布拥抱。我的心仍一点一点地被撕裂,又一点一点地遗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她一脸的冷漠,显然对我的话耿耿于怀。
月末的时候,她给我发来了邀请。意思是希望我明天晚上能赏脸参加她的告别酒会。她后天早上就要离开。她的离开已是必然,谁也无法挽留。包括董布。
董布在收到邀请的当天晚上就来找我倾吐心事。
我从未见过董布如此愁云满布。
他说,那个叫晨雪的女孩明天就要飞往英国。他无法挽留她。而且直到今天。晨雪才告诉他,她身边一直还有另一个男孩。曾经她喜欢那个男孩多于喜欢他。可是那个男孩让她失望且伤透了心。
董布扔掉手中只吸了几口的烟。失落的眼神沉落在惨白的夜色中。
我真想见见那个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是他一贯的痞子语气。但随即他的话充满苦楚和悲凉。
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彻头彻尾地真正爱上一个女孩。她给我非同一般的感觉,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她是如此与众不同。好几次,我都想去吻她。可每次撞上她明亮纯洁的眼睛时,我都不知所措,退缩下来。现在才发现,她也是在刻意地避开我。一定是那个男孩的缘故。
可是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用呢?那个下午朦胧回转的低喃和温馨再也回不来了。她去意已决,我并不会为此而改变多少。任何一相情愿的挽留和补救终会是一场徒劳。
第二天晚上,我没有赴约。我在隔他们不远的另一家大排档看着他们。她邀请了十几个朋友,包括董布。
酒席未开始前,她站在路边不停地给我拨打电话。我的心乱糟糟得很,不停地灌酒。她一共拨了五次,我终究一个都没接。我的自尊和懦弱仿佛魔鬼一样拉扯着我吞噬着我。她心灰意冷,回到桌席。酒席开始后,服务员把给我准备的椅子撤去。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心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她的朋友们都聊得很开心。董布也是。
酒席散后,董布送她回宿舍。他们步行回去,我在后面悄然跟随。
他们默默地走,没有说太多的话。似乎是每次董布都想说,晨雪却不太愿意说。
在临近公寓的一个路口。一脸怅然的董布不得不与她分手告别。
董布很快消失在沉沉的有些伤感的夜色中。
凭着最后一丝勇气,我在路中间把她挡住。她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惊愕。她看着我,嗔怒道,你怎么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