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不说话?我觉察到了她的安静。
她在后面小心的挪了挪身体。依然安静。暗黄的街灯一根根孤独的逼近然后无奈的远离。
我的教室在一楼。一下课,我就趴在窗子上看她和芳去学校的商店买东西吃。有的时候是橙色的夹心雪糕,有时是叫不出名字的一袋一袋的膨化食品。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像两块橡皮泥一样粘在一起。
她高二,你高三。老鼠也趴在窗子上,向外看。
我把窗帘拉上,转过头收拾课桌上杂乱的书。那又怎么样?我看着老鼠的脸,把书一股脑的塞进桌洞里。
大哥,人家可是祖国的花朵啊!老鼠说的时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行了,Stop!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把目光转向写着密密麻麻数学题的黑板。
日子像迷了路的孩子一样漫无目的的奔跑,筋疲力尽。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心里也像时时刻刻被什么东西盯着看一样,总是莫名的恐惧。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至少现在不去想,现在就能快乐一些。像只愚蠢的鸵鸟,以为把头埋进土里,不去看不去想,就会安全,就能快乐。我能清楚的知道,会有一个转折点,对我的生活和我刚刚开始的爱情。我害怕它会像流星一样的眩目而短暂。至少,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离高考还有几个星期,她们高二放假了。
我们在进行着高考之前的最后的冲刺,每天做着不计其数的卷子,作那些做过N+1遍的题。我却是在常常发呆,对着一个英文单词就能看上半天。我知道我其实是在想她。
晚上放学,我和小国把车子骑的飞快。骑到一家衣服店门前的时候,小国说那个店门口的人好像是莹唉。我把车子骑过去,她从门口往外走。走近,果然是她。
怎么在这儿?我有些惊喜,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出来玩啊,在家闷的不行。她若无其事的说。顺便,给你带过来这盘磁带。
我接过磁带,是燕姿的新专辑《Leave》。
还没听过,怎么知道我想听?我问,心里期待着她的回答,是浓情化不开的感动。
是顺便给你带过来的。她重复刚才的话,嘴角漾着笑容。
水瓶的女生即使在最爱你的时候也不会亲口说出我爱你这短短的三个字,她们只会用一些在你看来莫名其妙的语言来表达关于爱,但这些奇妙的语言她们只会对你说,因为你和别人不同,因为她是爱你的。
我了解的太晚了,我以为所有的爱都要用那三个字来证明,但其实爱有很多方式。当时的我,是多么想听她说一些让我感动的话啊。
白羊和水瓶是不合适的,一个没有安全感,一个相信爱不是形式。索要与拒绝之中,误解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一直到尽头。
她的话让我有些失望,我把磁带装进包里,说你怎么回去啊。
她的眼神看着我后面的什么东西,说我自己会回去的,你先走吧。
不用我送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酸涩,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无奈。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
那好,我先回了。路上小心点,别回去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