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推开门,就感觉热热的空气张牙舞爪的像我扑过来,身体艰难的呼吸。看着她骑车子的身影渐渐远离直至转过一个弯再也看不见,我才迈开脚,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再是高中时那个相信真爱无敌的自己了,我学会隐瞒自己的感情。不想说话,不想不去想。白羊,一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强悍的外表下是一颗易碎的玻璃心。淡漠的外表只是为了吓退那些想伤害他的人。水凝固成冰,比从前坚硬许多,但,再也不能自由的流动。
还渴望着下一次恋爱,却不敢再像从前一样的付出,再不敢主动的去寻求爱情。我只想一个人等,等那一份上天安排好的缘分。不在乎别人笑我守株待兔,静下心等待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孤单的守侯住一份甜蜜的期望的勇气。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对同寝室的人说喜欢班里的一个女孩子,喜欢那张第一眼就似曾相识的笑脸。我恋着这笑容,只是不敢也不愿再踏出哪怕细小的一步,我害怕自己会沉到里面,沉到那灿烂的笑魇中。我知道那只是因为寂寞。忘记了是从什么上看到的,说人们通常爱上的不是哪一个人,而是爱上爱情,爱上爱情的面具,爱上爱一个人的感觉,爱上不再是一个人。
去冷饮店后的很长时间,我习惯每天给她写信,用精致的有磨砂感觉的厚厚的信纸,笔尖在上面划过时会有“沙沙”的声音,如同秋风中相互摩挲的叶子的呢喃。我在信里抄大段大段的歌词。有时是燕姿,有时是无印,或是其他的歌手。
抄的最多的是品冠的《重来》,歌词是王裕宗写的,就是写《掌心》的那一个。我喜欢他写的歌词,如我。
/曾经的你是我全部 /在朋友面前常爱提起的名字
/最喜欢你笑的样子 /仿佛一个单纯快乐的孩子
/如今一切历历在目 /你已成为我伤心的往事
/那段有你有梦的日子 /我真的很想可以再开始
/虽然过去都已飘逝 /我仍期待重来一次
/好好将所有感觉从头收拾 /再回到我和你的昨日·····
喜欢品冠在告别演唱会上唱《重来》时乐队用的编曲,如初春阳光一样的柔和。淡淡的,却撼人心扉。比《掌心》里的编曲,少了青涩,多了成长。
喜欢看品冠坐在高脚凳上,闭着眼睛,用手指轻轻却清晰的拨动吉他弦。唱《就叫我孩子》,唱《起床》。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心,宇宙中所有的星球都停止了转动,侧着耳朵听,听一个忧郁的声线。
她偶尔回信,我也能偶尔送她回家,中午或者晚上,像从前一样。我欣喜的看着我和她的关系渐渐回归,像哈雷慧星七十六年对太阳的依赖,像阳光对北回归线的眷恋。我小心的捧着这爱,期待着一场凤凰磐陧般的重生。
在这样明明暗暗的关系之中,转眼就到了冬天。气温一直在下降,终于有一天高高在上的雪再也忍受不住渴望回归的心情,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雪下的很大,落在温暖的大地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浸湿了地面。我撑着伞,在她们的教学楼下,也曾经是我呆过的楼下,等她。放了学的人三三两两的从楼里走出来。
我看见了她,走过去。把她手里装书的袋子接过来,让她到伞下面来。她的身上落了些雪,痴痴的粘在外套上,我用手轻轻的拍一下,就有一些不情愿的摔了下去,还有一些粘在化成了水,在手心里流淌。
我们朝放车子的地方走去,很小心的避开地上一滩滩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