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糠开了间酒吧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一直很盛情的邀他去坐一坐,要他提提意见什么的,前些日子因为和燕子有摩擦,他没什么心情,现在家里安静下来了,他觉得再不去于朋友脸面上不好交代,和燕子一说,燕子倒是不怎么在意,说:“你去吧!”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沙砾问她。
“不了,我在网上看看电影等你回来!”
酒吧的基本布局倒还可以,可能是短于资金的原因,很多地方设施和装潢都是因陋就简的,大幅的墙面除了一些立体装饰画就是大面积的空白。
“能画上一些画就好了,这样平面的墙画和立体的装饰物和装饰画就能相互衬托,效果要比你留着这样好得多!”沙砾说。
“英雄所见略同啊!”米糠喃喃的说:“可是你也要知道,我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耗掉了我的所有投资还有借贷,我还怎么请得起人来帮我画呢?”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是啊!”沙砾笑了笑,喝了一口铁观音,不说话了,两个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咦!你不就会画么,你怎么就不能来帮我画呢?”米糠突然灵光乍现的跳了起来,兴奋的四处游走了一通:“我怎么就想不起来?”
这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位女孩,身姿窈窕,鼻子上挂着一副小眼镜。一扬手和米糠打了个招呼:“嗨!米糠,好久不见了!”
沙砾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就对米糠说先走了,米糠只顾着和那女孩说话,随意的跟沙砾点了点头,等沙砾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又大声的叫着说:“过两天我就去买颜料,到时我再给你打电话,可一定要来帮我。”
壁画沙砾没有画过,初初入笔的时候手也挺生的,但他毕竟也有些功底,连画了几天他的手开始决定顺溜了,画出来的感觉也流畅得多,米糠只顾得啧啧的称起:“你小子有点矿的感觉,不去发掘不知道,只要给你一个起点,而你想去做了,真没什么能难得到你的!”
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是时间,整楼的涂画就要结束了,在临结束的最后几天,沙砾总在几近黄昏的时分看到一个女孩捧着一小杯咖啡坐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他涂画,夕光下,女孩的线条模模糊糊,尽显一付姣美的神态。沙砾知道自己的绘画水平其实并不怎么样,但何以让这女孩这样感兴趣,他倒是想一问究竟。不过,他毕竟也不是轻易造次的人,米糠不在场,他又怎么会草率的上前搭讪,他知道对方什么人啊?
沙砾现在很少上网了,尽管每天仍旧有那些旧日里很熟悉的网友发来短信相邀,其中甚至有燕子以为的他也曾经以为的所谓网恋的人物,对这些他尽可能的采取回避的态度,他不会对此再有迫切的需求和莫名的向往。和网络的距离远了,他开始对产生网恋的这个温床有了抵触的情绪,他明显的觉得其中的可笑之处,利用一种虚拟的情感来作一种自慰似的满足,想必也是一种欺骗,也许欺骗的方式和原因有很多,对此他不想作什么剖析,但欺骗的对象最后变成了他自己,这是他无法想像和原谅的。
有时候也有那么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在他和燕子的面前说起网恋的种种妙处,他会一笑置之,一个人暗地里自慰也就罢了,而当着众人以此来表现满足感,那可就不是一句可笑可以了之的。对此他觉得没什么对不起燕子的,他可能会为那些时日忽略了燕子的感受而产生过歉意,可毕竟现实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他仍旧有很坦然的感觉,一种不可能的想法产生在可能的说法里,带来的结果基本是负面的,所以,现在他不再频繁的接触网络,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短暂的思想出轨只字不提,他认为燕子会理解他的,将近十年的婚姻里,他个人的品行怎么样,燕子应该是最了解也最能认可的。
他白天安排好自己的事后就去酒吧画画,晚上约几个相熟的朋友喝上那么几被杯,日子倒也悠哉乐哉,而燕子慢慢很少和他一起出来了,有时沙砾叫她,她也往往以要在线看电影或玩什么游戏推托了,沙砾对此不以为意,女人的想法毕竟和男人不同,她如果想一个人呆着,而你却一定要往前去凑,结果一定会喷满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