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沙砾还是不敢久呆,当他说要走的时候,蕊突然跨掉似的陷入被褥里,眼角隐隐的渗出了两颗泪珠。
良久,她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你走吧,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沙砾一时有如中重锤的愕然,他愣愣的看了看好一会儿蕊,然后沉默着走出门去。
(六) 距离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燕子坐在沙发旁盯着半梦不醒的沙砾问。
“恩----?”沙砾用手撸了一把脸,看了一眼燕子又闭上了眼睛:“哦----!”
“我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直在和朋友在喝酒,忘记时间了!?”沙砾心里有些忐忑,他翻了一下身,把脸埋到毯子里:“下次尽量早些回吧,我熬他们不过的。”
“哦?是吗?”燕子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起码你还是知道回家的,对吗?”
沙砾猛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啊?不就多坐了一会儿吗?”
但燕子已经下楼去了,沙砾的话也许根本就没听到,倒是没有上学的女儿被吵醒了,她抱着一只卡通狗走了出来,走到沙砾面前说:“爸爸,不要和妈妈吵架好吗,以后你早点回家,妈妈也就不会骂你了!”
看着女儿眼神蒙胧的样子,沙砾心里不由得滑过一丝愧疚,他点点头:“爸爸知道了,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继续躺着的时候,昨天和蕊在一起所发生的一切象过电影似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不知道蕊的想法是什么,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最后可以冲动到出轨,他不是个轻易就能背叛家庭的人,也可以说,大多时候他宁可对自己严谨一点,也不容许自己草率的去做一些不负责任的事,人在这个社会生存是应该有一定的行为规则的,他今天他可以毫无责任的用一种行为去满足了自己的渴望和私欲,如果有一天他身边的人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他又怎么自处呢?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些发空,有着无可依托的虚无感。
只是,当他和蕊在一起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感性的冲击和无形的默契,却那么真切,即便现在只是浅浅的想一想,都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震颤。
他拿出一只烟,点上,然后把第一口尼古丁深深的吸到肺里,等他感觉到整个肺部被完全的渗透以后,方才吐出,烟雾和空气一碰,很快就四处消散了。
燕子上网的时间越来越多,渐渐事也不怎么认真去做,孩子也不怎么打理了,而且还经常有一些神神秘秘的电话要避开沙砾来打,沙砾很是不满,两个人经常为这争执,但最终也吵不出一个什么结果来,燕子依然故我,而沙砾也变得听之任之,甚至在很多时候很坦然的和蕊煲起了电话粥,两个人的关系第一次走到了冰冷的谷地,而两个人均没有表现出要挽回的愿望。
沙砾感觉很累,随着和蕊相互了解的加深,他坚信蕊并不是个轻浮到可以随便和一个男人上床,她的心灵和思想上有着沙砾一直渴望的东西,而且她对沙砾的个性和行为方式以及心灵细微之处有着难以用常理来言表的透彻分析,这让他有着第一次被人认可和了解的感动,他感受得到蕊正在爱上他,如同他也开始爱上了蕊,,这感觉几乎是同步的。但是,和蕊没接近一步,他很燕子的距离也就远了一步,他觉得迷茫和痛苦,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看不到,向往的那块地方,迷雾重重。他开始有了远行的想法和冲动。
又是一次剧烈的争吵之后,燕子继续扑到电脑前,不再搭理沙砾。
沙砾感觉到他和燕子之间的维系达到了完全的崩塌。
看着燕子在电脑前沉湎的背影,沙砾产生了决然离开她,离开这个家的冲动。
沙砾默默的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捡出两套经常穿着的厚实的牛仔衣裤,拿上手机和备用电池,再捡上一些洗漱用品,把这些塞到一个简易的军用背包里,他检查一下皮夹里的现款和身份证,然后提着包,在她没发觉的情况下把包放到楼下的小卧室里,等他关上门重新出现在燕子面前的时候,一种格外沉寂的气氛正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凝结,他走到燕子的身后,燕子回过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把头埋在qq里漫无边际的闲聊上,沙砾摇了摇头,提步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