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他的大衣裳,让我把安刚才对自己的粗暴忘了。我从中得到了安全感与安慰。睡在留有淼的气味的床上,让厚厚的被子压盖着。
晚上,淼买了我喜欢吃的汤面。油腻腻、脏脏的食物。淼不会做饭菜,他不能像安一样能做出一桌象样的食物给我吃。只有叫外卖。我是这样的失落而又无奈。但我又很依赖这位落破、无为、善良、可怜的男人。我是一个一直都要得到别人给予安慰的女子。
深夜里,我与淼又同睡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是情愿的。不会再想上次那样害怕与不安。淼也不会再想上次那样。他很老实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欲望与要求。我们都埋藏在一张大被卧里,彼此取暖。
淼,你不想与我怎么样吗?我一直都放纵自己沉沦但不可以堕落。我一直都这样的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可今夜与安以外的男人睡在一起,我想到了安。想到他与我的每个夜夜以及他在前三个多小时之前对我的粗暴与惨忍。我泪流满面。甚至于产生了报复的自虐快感。
我知道你不是情愿的,快睡吧。淼,他明白我的。
那你可以抱着我,让我牵着你的手吗?我要求,我需要这种抚慰。我已经离不开。
可以。我被淼屑瘦的长手紧紧地握着。我真的是如此地软弱无助。被牵着的手,我能感到安全与平静。原来只要有一只手能紧紧地握着,我黑暗的深渊般的心都会如万丈光芒阳光穿破,明亮温暖。
这几天里,我都一直躺睡在淼床上,一直都处于睡眠中。因为我不能让自己清醒,否则我会想到安,想到他那天的无情与惨忍。我被推出在屋外,站在寒冷的外面。赤裸通红的手脚,零乱湿透的发丝,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子在街上无助地游荡。我会流泪满面,心痛难堪。所以我希望让睡眠来使我忘记这一切,让我像死去一般,没有心痛,没有落泪没有回忆。
第四个夜晚,安他来了。我知道是淼把他找来的,让他将我带回去。安从他的屋里带来了一件厚实的大衣物。
等我脱去淼的衣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后。站在安的面前,站在淼的面前。安将那件大衣盖在我的身上,说了一句,外面很冷。
我看着他,你可以背我吗?我想睡在你的背上,一直回到那儿。我固执地要求。因为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的小女孩子被父亲寻回,并渴望从中得到失去的爱。吸取父亲的温暖,体味父亲宽厚的肩背。爬在安的身上,体味他的温度,嗅着的他气味,感受他脚步的震动。
你那天为什么要那么的无情、惨忍地对我。我从他的背后问道。
那天的事不提了。他暗淡地回应。
你知道,我的心又多么的痛,我快要疼死了。我继续说着。
……
回到屋里,我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看到了干净的环境,昏暗的灯光还有喜欢吃的菜肴。
我跑到桌旁,用手抓起来放在嘴里吃,香喷喷的,鲜美无比的食物。
安微笑地用手摸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道,别咽着了,用筷子吃。我无法再去使用桌上的筷子,我狼吞虎咽的。因为这菜肴真是太好吃了。
我喜欢吃安给我做的食物,好吃,鲜美。
安看着并吻着我,像蜜蜂一样吮取我嘴上留有菜汁。那一刻我摸到他脸上,湿呼呼的,他流泪了,冰冷冷的。
他说,缘,我们彼此都在安慰,安慰着。我们要从中释放。因为我们注定是孤寂,注定伤痛的。
我清楚地明白,安永远地爱着那女孩子,但他不会爱我,可也无法失去我。我也是。我依然深爱着心目中那坚持的幻觉。也无法去爱他,但我也不能离开他。我们彼此折磨彼此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