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尝试过以这样的形式开头:蒙娜丽莎是达芬奇的不朽之作,其原因就是人们常常会被画中人物的微笑所迷惑。乍一看去,人们会领略到一份安谧的微笑;进一步观察,又会感觉到笑容在消逝,再一看,笑容又重新出现,继而又退去。再看再现,再现又退……简直深不可测。为什么这幅画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其实原因在我们眼睛的错觉,是我们眼睛运动的结果。通常,我们在欣赏蒙娜丽莎这幅画时,首先注意的是人物的眼睛。当观察者眼睛的中心区在蒙娜丽莎的眼睛上时,外围区视线会落在她的嘴上。由于外围区视线不注重细节,因此它会很快地注意到蒙娜丽莎颧骨的阴影,这些阴影又恰恰使人意识到笑容的存在。但是,如果直接观察蒙娜丽莎的嘴,人们的中心区又不会注意到阴影,所以,又无法在她的嘴上看到笑意。因此,你会觉得蒙娜丽莎的笑容时隐时现,这完全是因为观察者的视线在其脸上游动产生的效果。也就是说,这纯粹是一个错觉或是创作者的一个阴谋。现在能达到如此崇高的阴谋的制造者和实践者,只有蚊子。你长时间地看一只蚊子,也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也许有人说,可我从没看见听见蚊子笑过,那是你的孤陋寡闻。你看不到蚊子的笑,是因为你的眼睛里对蚊子只有仇恨,你只注意该蚊子是公是母,只注意她的肚子是否吃得饱饱的,而没注意她那张精致的脸,更甭说听见看见她的笑了。
写到这儿,蒙娜丽莎一边在厕所便坑上提起自己时髦的七分裤,一边对我说:“你这人真事儿b,写就写吧,干嘛还把自己装成个学者模样,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呸!”她一边骂,一边坏笑起来。
五
为什么把论文的主角确定为蚊子,我还有如下诸多理由。
因为蚊子相对来说自由活动的空间很大,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任何一种场所场合出现,既可以参加六方会谈讨论朝鲜核问题,也可以参与x村y巷关于大白菜价格问题的大讨论;既可以随便出入高档星级宾馆饭店,还可以在较小的地摊杂货店招摇过市。她们比其它任何一种动物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和人类比,她们的优势也就更大了。人类的行动是要受到很多限制的,最简单的,男女厕所就不是可以随便进的。蚊子界基本上不存在这个问题,母蚊子出入男厕所,可以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随你在那儿大小便也好,自慰也罢,基本上双方都不受影响。据初步考证,具备这个优势的还有一种昆虫,那就是苍蝇。关于苍蝇,到2008开奥运会那年,我会在另一篇调查报告中专门提到或以她作为主角开展另一方面问题的研究。
“苍蝇算个什么东西?!”
蒙娜丽莎看到我在电脑上写上这几行字后,很不满意。因为昆虫界也普遍存在着种族歧视问题.例如:蚊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看不起苍蝇,苍蝇们长大以后都看不起臭虫。也就是说,从古至今,蚊子们都羞得与苍蝇们为伍。所以当我产生为苍蝇树碑立传的想法的时候,蒙娜丽莎就跳出来,郑重其事地向我发表对苍蝇的意见和看法:“你不能把我们和苍蝇混为一谈,我们可比她们强多了,你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吗&63;&63;没头苍蝇,这句话就是说苍蝇是如何如何地鲁莽的,我们蚊子鲁莽过吗?没有,从来没有,我们更多的是冷静。我们昼伏夜出,苍蝇昼出夜伏;我们举止优雅,苍蝇龌龊肮脏;我们富有人性,苍蝇更多的是劣根性;我们在空中交配,姿态浪漫而幽雅,然后在水中产卵;苍蝇在大厅广众下乱搞男女关系,在臭不可闻的大粪坑里产卵。此外,我还得告诉你说,我们蚊子是一种集体观念和意识非常强的昆虫,如果有什么重大事项,我们都会用红头文件的形式通报给自己的同类,我们同风雨,我们共欢乐,我们怀着同样的忧伤。至于苍蝇,她们是自私鬼,她们大多爱吃独食,拿我们和她们比,我们丢份儿,拉倒吧你,亏你要这样的想法,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既然蒙娜丽莎不高兴了,我还是就此打住吧,把苍蝇的事暂且放一放,抓个机会再偷偷地写。还是继续夸母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