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还是我下楼吧。其实,丁一雷也是看不清婚姻的男人。
他说年底要跟田蓉结婚了,希望我不要像一只装在贝壳里的软体动物,颓丧下去。我伸出手向他表示祝贺。我很明白自己目前的生活从何而来,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懒得重新开始。
两个月后,我重新到了一家著名的美资咨询公司,做高级经理,开始过正常的生活。虽然我有车,但还是坐地铁上班。登上国贸堂皇的写字楼,才知道自己浪费了1年多的时间。咨询公司的项目很有时效性,整个公司非常紧张,通宵不停地运作,但是感觉充实。
公司里全是那种戴着深度眼镜,提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路,神情严肃的男人。
欧阳简的电话越来越少,说的也只是同一句问候。玫瑰已不能代表爱情,他的关怀也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不能不说他是爱我的,但是,年少的爱情城墙总是太坚固,没有一丝缝隙,无法让我自由呼吸。他也一样,无法重新开始。年少的情感,总是好的,如果不好,也就不会开始。但是,我们懂得开始,却不懂怎样结束。总归从青梅竹马到谈婚论嫁,美好的东西依然存在,也不想结束得让自己都寒心。
每个深夜,我又开始听丁一雷的节目,那个午夜访谈节目越办越好。我开始一个人抽起雪茄来,一支接一支。整个屋子弥香,但是空洞寂寥。
中秋夜,我听到一位留守女士关于爱情的话题,听起来,她非常幸运。突然手心发痒,拿起话筒,导播把我的电话接了进去。我语气深重地问那位女嘉宾:你真的很幸福吗?嘉宾没有回答。
许久,我听到丁一雷说,幸福就在自己的掌心,看你戴的是哪个男人的戒指。
我回答:幸福像雪茄多好——只要有火种,就能开始;你不动,它就能随时结束。
电话那头音乐响起,还是那首蔡琴的老歌:“你是我过河的一叶扁舟,你是我登高的一把扶梯,我把生命深埋在你的怀里,落下了滚烫的泪,一滴一滴, 是我是你,我要把心底的一句话告诉你……”
典雅华美的声线在屋内弥漫。简洁干净的配器,舒缓淡泊的演绎,不再有如火的激情,不再有爱恨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