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葵是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美好到仿佛她是舞台上镁光灯追赶的焦点,而我只在黑暗里静静仰望。这样的女孩子,全世界都喜欢,许安生真是有福气。
而在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耳朵,是否戴上了许安生送的耳环。
而我却惊奇的发现,苏锦葵,并没有耳洞。
[空欢喜]
中秋节那天,白歌言来接我和奶奶去吃饭,对我抱歉地挠挠头说,叔叔比较忙,所以让我过来接你们。
他说的叔叔,当然指的就是我爸爸。
我想像着,在白歌言家,气氛会有多尴尬。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况且我又是这样不擅言辞的人。既然是这样的团圆饭,我倒不如一个人在M记买个汉堡喝杯可乐来得痛快。于是我推脱说我在晚上广播台要开个会。
广播台是有个会要开,可是我压根没打算去。但这样安慰自己,似乎真的可以减轻罪恶感。
临走时,白歌言突然塞给我两百块钱,轻声说着,骆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越来越瘦了。
我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吧,我决定,用这两张百元大钞的其中一张的一半,来慰劳下我好久没开荤的胃。
中秋大家都放了假。薇奈和男朋友去西台山看月亮。我守着果冻,准备等打烊的时候再去M记买吃的。中秋的客人依旧不少,一对对情侣的面上挂着甜蜜笑容,你侬我侬得惹得人眼红。
这个时候,我看到许安生进来了。他单肩背着一个NIKE的书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细边眼镜,他看到了我,然后敞开一个笑容来,冲我招手。
“中秋快乐!”他这样子说。
“你也是。”我想起苏锦葵毫无瑕疵的耳朵,心里不由地笑了一下,莫非真如薇奈所说,他这么百般跑到果冻来,只是想要认识不成?于是我故意问他,“又来买耳环?”
“不了!”他挠挠头,似乎有些羞涩,“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在店里。”
经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喏,许安生,其实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于是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假装低下头,自顾自理起东西来。
“骆瞳……”他似乎迟疑了一下,方道,“我有两张电影票。你要不要去看?”
我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到许安生年轻的脸上写满期待,手中扬着两张电影票。
是《恋空》的票子啊。是我一直想看却没有机会看的电影。这让我有些许心动。但我踌躇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不和苏锦葵去看呢。
许安生的眉眼微弯:“她看过这个片子了。”
鬼使神差地,我跟着许安生进了电影院。
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我看到美嘉一边奔跑,一边用手机传简讯,她说着,我们以后要一起拍很多很多照片。
弘说,美嘉美嘉,一句我爱你哽咽在嘴边。
我听到很多人的抽泣声,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许久,许安生的声音轻轻浮到耳朵边,他说,骆瞳,你为什么不哭呢。苏锦葵看这个片子的时候哭得可厉害了。
我耸了耸肩,却没有接话。是啊,我为什么不哭呢。我好久好久没有哭了。我为什么要为一场空洞的爱情而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