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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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贩子——说是人贩子,其实是冤枉了人家的。那是一个媒婆,由我外公从外地找来的,骗她说我的命是与父母相相克,(而且我外公的乡下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迷信的说法,龙凤胎必须要分开来养才能养得大两个,否则必须有一个是要夭折)叫她帮忙找一个肯收养我的人家,那媒婆便找到了邻县的一对被下放的“黑五类”的中年教师夫妇,这对夫妇无儿无女,很想收养一个孩子,机缘巧合之下,便成了我的养父母了。
当然,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只知道父亲叫杜本冠,母亲叫尤翠兰。在我的那一段人生字典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养父母这个词组。我就是他们的女儿:杜尤姬。
我父母亲(这是我自懂事以来一直都是这么一对父母亲,所以从今后的叙述中,称呼自然就不分是养的还是亲生的了,至于亲生父母我是自从被送走之后就从未谋面,而且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这以后说的父母自然指杜本冠和尤翠兰,就不再是前文所说的我父母了,及后就不再详述)是文革期间被打成黑五类的下放教师,一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打倒四人帮之后的拨乱反正,我父母亲才得以平反,并且几经辗转,重新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单位——肇庆市某教委工作,我也得以成为了城市户口,开始在城里读书了。
经过十年寒窗的苦读,以及我父母的精心培育,一九八八年,我终于考上了湖北省一家科技大学的电视广播系,攻读本科课程。
在紧张与忙碌的学习中,似乎没什么印象一般,大一就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其间当然不乏那些多情男生向我传纸条递情书,但当时的我或者真是太忙,也或者真的是情窦未开吧,对这些事往往是一笑了之,从未理会过。渐渐地,那些锲而不舍的情痴们也就慢慢的不见了踪影,转而“另觅新欢”了。直到班上的所有女生都已名花有主,只有我一个人仍然形影孤单时,“三点一四”与“三点一四一五九”就对我不依不饶了,说在这个寒假来临之前非要塞个男朋友给我不可。那时已经是大二的时候了。
校花三点一四是我的室友兼死党(死党:广东方言,即铁姐们),名叫王婕,三点一四是数学系的男生给她起的外号,原因是她算得上是整个学校里的女生之中穿得最为时髦新潮的,都是名牌货,人又长得特别漂亮。模样端正,皮肤白里透红,嫩得好象能捏出水来一样,水灵灵的刹是惹人喜爱。而且身材高挑,三围比例合理、标准,是我们校里无论男生女生都公推的校花。男生们都说她够“派”(读平声),而“派”与圆周率“兀”同音,从而生化开去,“兀”等于三点一四,就叫她“三点一四”了。而“三点一四一五九”则是她的男朋友谢连超,因为他们的恋人关系,而且人也长得高大帅气,身上的穿着与“三点一四”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班的女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点一四一五九”,意指比“三点一四”更精确更“派”,简称就叫“一五九”,谐音叫他“一壶酒”。
既然是死党,我与三点一四当然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好象是连着裤带一样,形影不离,就算她与一壶酒踩马路逛商店吃夜宵,她大都会叫上我,纵使许多时候我不想去,说我的电灯泡的任务应该光荣引退了,因为她与一壶酒已经成功地拍肩膀拖手仔,我们广东人称之为“拍拖”了。但她非要一定拉上我不可,抗议也没用。刚开始的时候我大都推搪一下也没多大坚持就算了,但随着她们的恋情的逐渐升温,我自己都觉得不雅,人家拍拖你插在中间象个什么样呀?还影响“视”容呢!因为三点一四身高达到一米七四,而一壶酒更是个一米八五的高大个,而我只有一米五三,典型的广东女子身高(同学们给我起的外号就知道我是如何的娇小了:小鸟)。三人走在一起的形象甚是滑稽,两个高个夹着一个小不点,嘻嘻哈哈的一起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如果不是看上去年龄相当的话,人家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呢!
这晚是星期六,三点一四去洗澡了,我一个人正在床上看书,一壶酒走了进来,见到我,也不问三点一四,只对我说道:“小鸟,走,看电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