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起了捉弄一下宋云重的心思。便问他道:“都六点钟了,你还不忙着回去吗?”
“不忙,自己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远,十一二点才走都不迟。”他说道。
“既然如此,你又有摩托车,咱们去找一个我的高中同学,好吗?”
“高中同学?男的女的?”他问道。
“当然是男的啦,你不是要打小报告吗?没有证据你怎么打呀?我让你取证据去怎么样?”我故作调皮地说道。边说边偷偷的观察他的神色。
但他没有透露出什么让我可以猜到心事的神情,只是问远不远。
“就在南岸,不远。去吗?”我有点懊丧。我真的希望他会吃醋。
“那去吧!”他没有象我想象中的那样,只是淡淡地说道。
“真的去呀?”不知怎的,我竟然将心中不该说出的话也突然的说了出来。因为本来我是只想试探一下他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怪,又是你说要去的,是不是又变卦啦?”宋云重有点不耐烦,语气有点儿重。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算得是脾气最不好的一次了吧!
我心里有点怕,怕他真的生气了。于是只能陪着小心地细声细语:“我这不是怕你回家太晚了吗?”
我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丝委屈。大凡别人真的对我显出讨厌或生气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特别委屈,有点想哭的感觉。特别是在我爸爸妈妈这种最亲近的人面前,我都会有点想撒娇的冲动,以换取对方的同情,从而不再对我生气。想不到我被宋云重这么略显不耐烦的一句话,也令得我仿如就在最亲的人面前受委屈一样,有点想哭鼻子的感觉了。
他或者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放软了语气说:“上车吧,我都说了再晚一点回家也不怕的嘛!”
见我仍然不动不语,知道我在意了他刚才的语气,便放软语气说道:“对不起,行了吧?”
如果他依然如往日一般对我嘻皮笑脸的装作毫不在意,我或者一点都不会在意,就象初次与他相识时他那么大的恶作剧,帮我起外号,我都可以一笑了之。但偏偏如今这般他正儿八经的向我赔礼道歉,反而令我好象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不知怎的眼泪竟然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下宋云重可立时慌了神,支好车子站在我旁边,一边陪不是一边手足无措的,团团乱转不知该怎么好。我看着他那怪模怪样的,又突然的忍不住破涕为笑,狠狠的打了他一下。
看得出,这时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女孩子呀,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他对我说,他当时之所以忽然那么的不耐烦地以那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原来他真的是吃醋了。我和方健在一起时他从来感觉不到我们是在谈恋爱,只是觉得我们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关系,但这一次我说找我的高中同学,他从我的眉飞色舞的神色以及亲昵的语气里感觉得出我这个高中同学可不是一般的同学那么简单。他心里自然有了酸溜溜的感觉。原来他在那个时候,也象我对他一般,早已是悄悄地爱上对方了。只是彼此的心里都不知对方怎么想,所以都不敢表露心迹罢了。
当然这番话是在几天之后的春节里,我和他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真正地成为恋人之后,他才对我说起的。
当时我只对他说快点走吧,要不然天真的就要黑了,你家里人不急我家里人还急哩!
我坐上他的摩托车后座,指点道路往高要方向进发之时,我的心儿禁不住扑扑的乱跳,毕竟这是我暗恋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人,第一次和他坐得这么近。
当车子缓缓开动,开始我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但当车速越来越快,我开始装作害怕(其实心里也真有点害怕,毕竟我坐摩托车的次数廖廖无几,在当时,我的朋友当中还真没几个是有摩托车的),手臂慢慢的环过他的腰,及至车子开上西江大桥,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有点畏高的我看着桥下仿如颤危危似的楼房及江上船只,这回已真的有点胆颤心惊的我的双臂,已是紧紧地箍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坚厚的后背上了。
或者他察觉到我的害怕,将车速减慢了许多,过了桥仍然保持着在桥上的车速,而我却仍是紧紧的箍住他,再也舍不得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