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去医院吧。”余莉在旁边说。
“去江边。”我愣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先送这位小姐回家吧。”
“你真的没事吗?”余莉异常关切地问,似乎觉得我要跳江自杀。
“没事,真的没事,我不会那么脆弱的。”
“如果没事,那我陪你去江边吧。”她温柔地说。
尽管对她我已没了原来的兴趣,但仍没能抵挡住她的温柔,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面对着美女时的意志向来都是很柔弱的。
江风轻悠,习习地吹拂着渐渐安静下来的都市,也多多少少吹掉了我许久以来的郁闷。余莉的秀发随风飘忽,如我的心不定,不知怎的,面对突然出现的她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我和她找了张僻静的石椅坐了下来,她挨着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发出的奇怪香味,还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光滑和冰凉。
我脱下脏兮兮的外套要给她披上,她也没嫌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她转过身来,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她用一种孩子般的求知眼神看着我,看得我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
她见我没有回答,失望地收回眼神,漠然地望向远方。
“有些人下贱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这可以理解,有些人已经活得很好,但他仍旧是很下贱,这就无法理解了。” 我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她。
“你的这种说法很新颖,其实我觉得什么样的下贱都不可理解,那终究还是让人看不起,甚至嗤之以鼻。”
“那你还……”说到一半我就赶紧止住了,对于女孩子终究还是要留点面子。
“我承认我是真的很贱,我能过得很好,但还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来赚钱。”她没要那个面子,反而还把我将了一军,“但你知道吗?有很多男人更贱,他们有些甚至是成功人士、社会名流,但他们却厚颜无耻地拿出大把的钱,还低三下四,甚至还要冒着被老婆、记者或是熟人抓的危险来取乐。”
“可这…这种男人还是很少的嘛。”我支吾着替男人们辩解。
“很少!你知不知道这里每天接待多少男人?”她提高了嗓门。
“是嘛,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为何老喜欢那种地方?可能是那种诱惑太难抵御了吧。”作为男人的一分子,我感到与她说话越来越累。
“另外还有不计其数没有条件的男人正对我们虎视眈眈。”
“是吗?”我挠了挠了头。
“可你是男人,怎么会不清楚呢?”她的语气有点加重,似乎一定要问个究竟。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些。但从她的口气里我隐约体会到她对男人的不满,在感情上她应该受到过比较大的打击。
在这个浪漫的夜晚,我不得不提前结束如此美妙的相遇,因为我无法解释男人,尽管我是男人。
最终我说:“天太晚了,你留个电话给我,我有空再找你吧。”
“今晚我没地方睡。”她似乎还不想走,用诱惑、或是试探的语气说。
我内心的热血开始荡漾,脑海里急剧地思考着,她到底什么意思。我愣了半天,最后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欲火说:“那你把我的钥匙拿回去睡我家,我就睡在这里。”
她对我的回答很是意外,然而很快被她的莞尔一笑所掩盖。
“明天晚上,我打你电话,千万别关机。“她要了我的电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石椅边,看着她纤纤背影飞快地消失,我的心涌起一江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