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冰川悄然移位
心中的憧憬鹤兮鹤翔
——题记
第一章
在香格里拉一座雪山的南麓,一座低矮墓丘映入眼帘,千百只黑颈鹤在悲鸣。
游客们一边接近鹤群,一边用力地将苞谷、洋芋投向它们,只见鹤群一边悲鸣不止,一边与游客保持等距离地后撤。导游员告诉游客,自从三君仙逝后,这里的黑颈鹤至今仍在悲伤,鸣叫不停。从导游员那里得知,来纳帕海一带越冬的黑颈鹤没有谁可以接近它们,只有三君一人例外。
西岭雪跟随导游员来到那座墓前,强忍着泪水,默默地站立着,趁着人们聚精会神地耳听导游员解说之际,摘下白底带图案的贝雷式帽子,微微地躬身作了三鞠躬,随后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摆放在 “三君之墓”的大理石墓碑前。
碑文镌刻有:三君,男,汉族,籍贯和出生年月不详,自称来自东海之滨,诞生于雪飘之时,1998年春隐居纳帕海一带,与黑颈鹤为伴,2005年秋仙逝,生前热爱雪域高原,钟爱格桑花,著有《雪原拾梦》和《高原鹤恋》两部,立有遗嘱:死后将遗体埋葬在雪山上。当地老百姓称其为“仙鹤的保护神”,其事迹被设在美国的国际鹤类基金会作过报道,广为流传。
“游客们,往下前方看,那就是三君生前居住的小木屋,屋子的下方是美丽的河流。”导游员继续说道,“再远处依稀可见的是著名的纳帕海草甸,黑颈鹤喜欢在那里戏水啄食。我们现在就过去领略一番。”
游客们走后,西岭雪独自一人站立在墓前,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悲痛,瘫倒在铺满雪花的墓碑前,嚎啕大哭起来,双手猛抓起雪花甩向墓碑,哭声叫骂声激怒了鹤群。它们不断闪烁着黑白鹤姿,尖声鸣叫,蜂拥而来,轮番啄她。她起先双手掩脸,没有反击,顷刻之间,头部、肘部、耳跟部、颈背、手背遭受雨点般的袭击,巨痛难忍,嘴里一直叫喊着三君的名字,可能是想起了三君曾经的一句留言,迅速地戴上那顶绣有“仙鹤衔玫”图案的贝雷式帽子。鹤群似乎明白了什么,咕咕地叫着,随即飞离,站立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瞅过来。
西岭雪愣愣地坐着,又一次摘下帽子,亲吻着上面由三君亲手绣的“仙鹤衔玫”图案,感觉一只孤鹤嘴衔一枝红玫瑰,在雪原上空起舞飞翔,耳边响起那年收到帽子后三君的留言:“如果在野外需要求救,请你戴上它。”
西岭雪清晰地记得,三君喜欢雪人,曾经向自己要一张雪人的照片,可自己没有邮寄过。她拿捏着墓地上的雪花,滚出一个雪球来,用三片玫瑰花瓣贴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这里就是三君的墓地。”另一个导游员话音刚落,又一组游客来到跟前。
西岭雪默默地说道:“君,我是雪,我走了,有生之年还会来看你,让雪人在寒冷的雪原陪伴你,是我亲手堆成的,嗯。”她说完忙起身,用面巾纸拭去眼角的泪水,开始认真地张望四周。对面的山脉积雪线以上,白雪皑皑;积雪线以下,林木青青;半山腰一居小木屋醒目可见,那也是此行的热盼所在;山脚下草甸、沼泽、湖泊星罗棋布,一条河流迤逦而过。
西岭雪依依不舍地告别长眠在雪山上的三君,恋恋有情地望着山坡上的鹤群,沿着雪地上游客们留下的向前延伸而去的脚印,继续追寻三君的足迹。
第二章
飞机进入香格里拉上空时,云层下方雪山若隐若现,江河、公路经纬交织,农家、湖泊和皱褶的山峦依稀可见,不久,一条四面环山的草甸呈现在眼前,还有色彩斑斓的湿地、梯田,蜿蜿蜒蜒,层层叠叠。
走出机舱拾级而下舷梯,初冬高原的寒风袭面而来,四周的草木如长江北入秋时节的萧条,此时机场气温3℃。我所在的旅游团一行20人,在香格里拉机场拍照留念,背景是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一打听,分别是石卡雪山、叶卡雪山和辛苦拉雅雪山。
机场出口处,一位藏胞卓玛双手举着一块“神州旅游”牌子,在热情地招呼我们。我来到机场大厅添加衣裤,正准备与这位卓玛合影的时候,另一位藏胞卓玛跑过来笑道:“这位扎西,你是我这个旅游团的。”并送给我一朵鲜红的玫瑰。我哈哈地笑了,闻了闻手中的玫瑰,多么开心的一支小插曲!原来同机抵达的竟有 “神州旅游” 两个团,我所在的团这位导游名叫卓玛拉。从机场乘车前往卓玛酒店的途中,卓玛拉还当着大家的面风趣地说:“那位卓玛太有吸引力了,扎西君一下飞机就迫不急待地和她合影留念!”我赶忙回答道:“哈哈,是她太热情太主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