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和你慢慢说,现在身体感觉怎样?” 卓玛拉说着,又一次亲吻我那密密匝匝的胡须。
“还好,只是后脑勺有点隐隐作痛。”我说着谎,其实后脑勺痛得厉害,整个身体非常的疲惫,一直硬撑着张开眼皮。
简单的几句对话后,卓玛拉说她去帮我煨点药,让我先躺下休息一会。躺下后,我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做了好多好多美丽的梦。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欣喜不已,只见卓玛拉一身8年前在独课宗藏家《娶亲》节目中“新娘”的打扮,端来一碗药汤依我而坐,一汤匙一汤匙地喂着我。
“还记得吗?”
“记得,8年了。”
“你找到心中的日月了吗?”
“一直在找。”
“爱情的冰川悄然移位。”
“心中的憧憬鹤兮鹤翔。”
卓玛拉问话的调皮,自己回答得温馨,加上药性的作用,我心旷神怡,情不自禁地将卓玛拉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然后彼此拥抱,亲吻,相拥而卧,解衣宽带,几年积淀的能量,一发而不可收拾。一阵阵的欢娱,一幕幕的回忆,久盼的新婚之夜,整整走过8年。今夜,如梦如幻。正当我俩沉浸在甜蜜之中、憧憬未来之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接着巨痛难忍,然后出现四肢抽搐、神志不清。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日光如辉,发现自己躺在鹤屋的病榻上挂着吊瓶,卓玛拉哭肿了眼,六神无主地望着我。而我的眼前异常的雪亮,人也感觉异常的精神。我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遂叫卓玛拉拿来笔记本电脑。当读者看到这里,我已经在电脑键盘上敲打近一个钟头了,想尽快完稿《高原鹤恋》。需要交待的是,文中关于西岭雪来香格里拉及小木屋的描写部分,纯属我合理的想像,这也是日后她可能做到的事。此时,卓玛拉正依偎在我的身旁,我们互相安慰着,只是在我的脑海里频频出现美丽的幻像,她则给我投来依恋的目光,不停地抚摩我。
……
冬天啊飘雪
夏天追忆
一朝别离
永世懊悔
今天无言回故里
来年的情人玫瑰送给谁
当我双手捧着卓玛拉的脸庞,伤感地吟唱完《梦你飞》的上阕后,她无限深情地继续吟唱:
秋天梦你飞
追逐在林里
秋风一阵梦醒了
吻叶的双唇流淌着热泪
心上的人你往哪飞
我会好好对待知己
秋天啊红叶
……
卓玛拉反复吟唱,声音越来越低。接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如歌如泣地唱起《送别歌》的下阕:
岁月匆匆人海茫茫
今生今世遇上你
火红的格桑想为你开放
洁白的哈达想把你迷恋
周而复始的日月啊
今天的聚散在心头
明天的思念无尽头
卓玛拉的歌声勾起我对虎跳峡往事的无尽回忆。“亲爱的,如梦如幻,我需要静静地捕捉一会。”
“嗯。”卓玛拉唏嘘着,心领神会地应道。
你看,牧童的笛声吹醒晨曲,两匹马儿在追逐、驰骋,成群的牛羊在草海里起伏;草甸的鲜血映红了大片雪山,火红的格桑花,漫山遍野;雪山上空,千万只黑颈鹤在有序地盘旋;日月之间,一只仙鹤在不停地穿梭、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