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正置身于万花丛中,株株大红的火把果,簇簇金黄色的沙棘,丛丛艳丽的樱花,还有错落有致的圣诞树、五角枫、三角针、刺槐、油桃、柳杉等等,不计其数。我的目光越过满山的绿色丛林,仰望巍峨的玉龙雪山,它是那么的耀眼。从胖金妹那里得知,虽然国内外有志者也曾作过不少的尝试,至今雪山主峰仍为处女峰,尚未被人类征服过。
离开玉水寨,行车个把钟头,我们来到玉龙雪山乘坐缆车。当我登上海拔4506米雪山游乐场时,兴奋无比,触景生情,即刻拿出手机编发一则短信:“西岭雪,我终于拥抱玉龙雪山了!亲爱的,好想你!”接着我火速融入欢快的人群,欢呼雀跃,一下子就打起雪仗来。一阵闹腾下来,大家忙着各自的游乐项目。我躺在雪地上,深情地亲吻一口久盼的白雪,轻声地说了一句:“亲爱的,两年了,我终于见到了你!”然后我试着滚雪球,堆雪人,一把一把地吃雪,在雪地里奔跑,来到斜坡上滑雪,再登上人工栈道,在海拔4546米的高处打光膀拍照留念。再次回到游乐场时,我余兴未艾,独自一人踩过百步远的雪场处女地,面对着众多的游客,高唱一首歌的片段,唱罢还大声地押了一句:“呀嗦、呀嗦、呀呀嗦!”同伴们高兴地笑着,胖金妹却面露愠色,不断地比划着打住的手势。我才想起登山前她所交待的注意事项——上山时不要大声喧哗。原来,临近的山坡上400万年前形成的冰川群,属于温冰川,外寒内温,每年正以50-100米速度悄悄地下滑、移位。我乘坐缆车下山时,默默地目送着那片冰川群,在阳光下辉绿辉绿的。可当年它可能也像眼前的雪山一样洁白。
当天晚上,我们游玩丽江古城。大家在四坊街打跳,在小桥流水旁拉歌。我花了10元钱,从一位纳西族姑娘手中捧过来一盏祈愿灯,漂浮在古城的“秦淮河”上,带着雪山圣洁的恩泽,祝福心中的香格里拉。
在白色镇邪塔前的香炉内,一把把松枝噼里啪拉地焚烧着,卓玛拉牵着我手顺时针绕塔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然后两人欢快地爬上一个山坡,她教一句我跟一句道:“石卡山,曾经出现马鹿的山”;“叶卡山,美丽湖的山”;“辛苦拉雅山,像剑峰一样的山”。卓玛拉突然高喊一句:“我把第一次献给了高原的‘白雪公主’!”“我把…哇,上你的当了,我罚你!”我立马追逐着卓玛拉,一阵欢笑后,在一个巨大的金色转经筒旁亲密地拥抱。卓玛拉又调皮地甩出一句:“你还不松开,转经筒转一轮等于一年,我们这下可成仙了,一次拥抱就是一年!”在我松开双手的瞬间,卓玛拉飘飘然地升起,飞向蓝天白云,前方浮现出一座座错落有致的高原雪山。“哇,你原来是只仙鹤!”我惊醒了,原来自己睡梦在丽江自大理途中的旅游车上。
第四章
西岭雪告别了三君的安息之所,穿过积雪线和与河流相连的青翠權木丛,捏着脚行走在吱吱嘎嘎作响的狭窄原木桥上,桥下是源于雪山的潺潺作响河流,流向前方渐渐开阔的河面,与周围的草甸、沼泽汇成一系。过了木桥,沿着弯弯曲曲的上山小道,来到小木屋前。随后而来的鹤群“咕—嘎、咕—嘎”地鸣叫着,从小木屋的上空飞翔而过,美丽而优雅的舞姿消失在远处的湖光山色里。
小木屋三开间,依山而搭,坐北朝南,前有河流,后有峭壁,西有溪涧,镶嵌在绿色丛林中。西岭雪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里面是一个篱笆围成的草坪,地毯草与攀援在篱笆墙上藤类植物与四周的绿色融成一体。草坪里靠近溪涧的一侧有一张天然的石桌,石桌的北侧有一张人工石凳,有一位蓄满发须、身着白色唐衫、头戴黑沿白顶礼帽老人,好像在写着什么,一只黑颈鹤伸着长脖子娇依在老人的左手臂上。篱笆墙的东、西、南侧各有一排石桌、石凳。后来据说那三排石桌、石板凳是香格里拉旅游部门而置的。几位游客冒着严寒坐在石凳看书,不时地议论着什么,众多的游客则进进出出小木屋。
迈上三级台阶,就是一个门位宽的石块铺就的屋檐走廊。中间一间为厅堂,厅堂大门的左侧挂有一块“三君旧居”的匾,厅堂东侧和西侧的两扇门边各挂有一块“雪屋”和“鹤屋”的匾。西岭雪步入厅堂,厅堂正中挂有一幅雪山、仙鹤为背景的蓄满发须、身着白色唐衫、头戴黑沿白顶礼帽老人的画像,相互对眸的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油然而生一缕莫名的伤感;厅堂四周挂满风姿各异的黑颈鹤画照,据说多为三君生前所画所摄;厅堂西侧柜台上摆满食杂、书册和旅游纪念品,一位姑娘在柜台内正忙着销售,许多游客在购买三君所戴款式的礼帽、三君生前所著的《雪原拾梦》和《高原鹤恋》两本书。西岭雪也买了一本《高原鹤恋》,对着封面上与厅堂那幅款式一样的画像不停地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