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红妮长得比张小蕾排场,常昭夫想。而且他觉得要跟郑红妮交往下去。而且,郑红妮的出现,给他平淡的生活中加了一些调料,给他单调的生活平添了一些色彩。他觉得郑红妮的笑是极灿烂的,就像月季花,不,或者像茶花吧。
吃完饭后,郑红妮来了,姗姗地轻盈地走来。常昭夫并不心跳加快,却很兴奋。便手忙脚乱地为郑红妮让座。
常昭夫忽而喜欢上了这位姑娘。也许上帝安排了张小蕾把自己逼着搬到这里来,是为了和郑红妮认识的。
“郑红妮,你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吗?”常昭夫问完后,忽而觉得有些后悔,而且脸要发烧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脸发烧。
“没有!”郑红妮咯咯咯地笑着,并且似乎有些手舞足蹈了。
“但我已找到了自己的白雪公主了!”常昭夫认真地看着郑红妮,一本正经。他觉得自己如果爱上谁,或者说是一见钟情吧,就不妨直接表达出来,千万别害单相思,这不算轻率吧,更不能算是轻浮了。
“我知道,是张小蕾!”郑红妮很自信地说。
“不,是你,郑红妮!”常昭夫也很自信地说。
郑红妮一愣,但很快镇静下来,拍着手笑着说:“你喜欢我是吧,但我却不喜欢你!”
郑红妮真的不喜欢常昭夫。常昭夫虽然性格直率开朗,但人却长得不潇洒,而且个头不高。一块儿玩玩可以,但找对象就不能找这样的人。而且,郑红妮想,自己又和他不是很合适,或者是根本就不合适,就他有时那书呆子气和酸秀才气,自己似乎都受不了,况且自己跟他又不熟,他就这么轻率地表达出了自己。但是,他的声誉却不错。虚荣心又使郑红妮向另一个角度转变,常昭夫是大学生,工作又好,又是高科技人员,能嫁给他也好,但年龄又不合适,自己比他小整整五岁还多。郑红妮看着常昭夫屋子这么乱,真有点笑他了。她不由自主地帮着常昭夫收拾。收拾东西是自己的一点习惯,就像侠士爱抱打不平的习惯一样。但常昭夫却不喜欢整洁,乱是乱,但他要找什么东西,很快就能找到的。这一整洁,也许就在思想上是乱糟糟的了。
“不要收拾了,我求你了!”对于她的一片好心,常昭夫没有办法。但收拾东西是女性的天性。
郑红妮我行我素,根本不管他这一套。
“你再不停,我就说难听话了!”
郑红妮还是不停,甚至于把有些东西扔进了垃圾篓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常昭夫一直喊。
“神经病!”郑红妮笑着瞪了他一眼,这给常昭夫了无穷的勇气,他以为郑红妮爱上自己了。
郑红妮还是一刻不停地收拾。
“啊!”常昭夫无可奈何地大喊一声。他觉得她的所作所为令自己惨不忍睹,于是钻在被子里,蒙住头,不去看她。
十三,对于西方人来说是个忌讳的数字,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对东方人来说却是个吉利的数字,对常昭夫来说,十三更是个吉利的数字了。每月的十三日对常昭夫来说也是个好日子,而且他还迷信自己每月的九日、十八日、二十六日也是吉利的日子,可以说是情人日,特别是二十六日,更是良辰吉日,是他的爱情日。况且今年的十月还有个闰八月十五日,小中秋,是十月九日,又逢十月九日,真是喜上加喜、大吉大利的日子。按着每月的习惯,按着每年大吉之日的经验来说,在这样的日子里,碰巧与谁相认、相遇,都是能留下很难忘的幸福时刻或者能有一段恋情来。他与张小蕾的关系达到顶峰的时候,也是九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张小蕾忽然离开了他,像给烧红的钢水里加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会有震惊四围的爆炸声,又如灼热的锅里添了一桶冰水,不但会有巨大的响声,甚至于有时连锅底都会击破的。常昭夫的心碎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然而这偏偏却真的是事实了。在他痛不欲生时,却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郑红妮,这不能不说是老天爷给他的一点恩赐吧。
于是,跟郑红妮熟悉后,郑红妮经常和他在一起。晚上一块出去散步,吃饭。郑红妮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她不愿意花常昭夫的钱,她不愿意欠着别人的,更不愿欠着常昭夫的了。每当常昭夫为她花了一点钱,郑红妮总是要在别的地方加倍地偿还给常昭夫。虽然常昭夫觉得不美气,但有这么落落大方的女孩能心甘情愿地陪伴自己,而且心甘情愿地去为自己花钱,他何乐而不为呢?但是,郑红妮却不喜欢常昭夫,她企图努力使自己去喜欢对方,但总是徒劳。按着自己的性格,她要是喜欢一个男人,她会为他做很多很多,为他付出很多很多,毫无怨言,因为她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一个男人,她同样也会为他做很多很多,客气至备,到那时,对方也不会骂自己,也不会恨自己,自己没有对不起他,因为她不喜欢他。而她的这种性格,往往给人以误会,常昭夫就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