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晚,也就是小中秋的晚上。常昭夫满心欢喜地回到住所,今晚可以同郑红妮一起过小中秋了。回首往事,心中着实有很多感慨,辛酸泪一起涌上心头。自从八七年考上大学后,几乎没有一个佳节(春节除外)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只能听着别人幸福美满的笑声,自己独自彳亍于街头。没有爱情来光顾他,他也就在希望中一天天地度过,失望同失望交替着他的日子。就连今年的中秋节,张小蕾是同别人过的,他们相互还没有认识,常昭夫喝醉了酒,独自一人,光着上身,衣服披在肩上,流着眼泪唱着歌,走在街上,疯疯癫癫。这次,郑红妮天天和自己在一起,能一起过个小中秋节,常昭夫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回到住所,却见郑红妮的门上挂了一把锁,她不在,还没有回来。
常昭夫心中有了一分不快。他想着可能郑红妮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他出去买了十几块钱的朝鲜菜,各买了一瓶蓝带啤酒和青岛啤酒,准备庆贺一下,过一个快快乐乐的小中秋。
他回来,把菜依样盛在碟子里,摆在桌上。打开了青岛啤酒,先慢慢地饮喝。他心中很着急,希望郑红妮能早一点回来。他犹如电影中的妻子做好了饭等丈夫回家,一直等到半夜一样。他尽量喝酒喝得慢一点,吃菜吃得缓一点。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却没有郑红妮的一点消息。常昭夫不免心中一阵酸痛,便有了三分的不快。
“也许郑红妮晚上不回来了!”常昭夫想,“郑红妮早已有了男朋友,但却离得远,不常呆在一起,好容易碰到个佳节,去找男朋友一块儿过节了!天,自己倒算个什么角色呀?自己在人家心目中倒有个几斤几两呀?人家在乎自己吗?”
常昭夫心中便有了五分的不快。然而,他却还抱有希望,也许郑红妮晚上有事,自己不能误解她、错怪她,自己把节假日看得如此重要,人家也许看得淡如水,而且或许郑红妮会不会出去遇上什么麻烦?郑红妮又没有手机,无法跟她联系,也帮不了她的忙。
八点半了,还不见郑红妮回来,常昭夫真的着急了。他一瓶啤酒还没有喝完,菜还剩下多一半,那是给郑红妮留的。也许大概郑红妮真的晚上不回来了,常昭夫难过地想。自己又是孤零零地度过小中秋了。老天呀,我常昭夫究竟做下什么事了,你对我竟是如此苛刻?
常昭夫的眼泪要流下来了。自己真的这样命苦吗?
将近九点时,外边有汽车的声音,接着房东的声音传来:“谁?是不是小郑?”
是小郑!接着房东已开了院门,在外头问:“小郑,你咋这时候才回来?噢,你咋成这样了?是不是摔了一跤?”
听不清郑红妮在说些什么。
常昭夫心中一阵狂跳,高兴得如半夜里妻子终于等到丈夫归来一样,高兴之余又有一些责备,自己不去见她,因为生了她的气。
通过听觉,他感觉到郑红妮已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而且房东也追了去,一个劲地说:“小郑,你到底咋啦?有没有摔厉害,要紧不要紧?”
常昭夫在屋子里坐不住了。郑红妮真的出了事,他作为一个好朋友,不能不去关心。他心中仅有的一点责备之情也荡然无存了。他开了门,跨向郑红妮的屋里去。然而,他却打住了。他分明看到了郑红妮的屋里有一个男孩,或者说是一个男人吧!正关了门,女房东嘟嘟囔囔地正往外走。
常昭夫心凉了。难道郑红妮真的把男朋友领回来了?自己太可怜了,太可笑了。他等来等去,倒等了个啥名堂吗?他心中便有了十分的不快。
常昭夫心中像刀割一样难受。他简直不能容忍郑红妮,不能原谅她,永远。他打开了另一瓶本来留给郑红妮的蓝带啤酒,一饮而尽。痛快!他想。他不能呆在屋里了,不能耳听着郑红妮他们快快乐乐。他要去赏月。他出了门,下楼时,就见郑红妮和那个臭男人一块儿上楼,看起来是高高兴兴的,每人手里提了一瓶酒。他和她互相都没有打招呼,他不想同她打招呼,她伤透了他的心了,即使她向他打招呼,他也决心不去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