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看你有点腼腆,记得你小时候好像很老实,不爱说话,能做了业务吗?”
“是的。可我想我应该发挥我的专业特长来做业务,而不仅只凭一张嘴。我想我有自己的优势。”
“好,我给你机会,不过待遇、试用期和别人一样呀。”
“我知道,我会努力工作的。”尚民高兴地笑了。
“你住在哪里?”
“和朋友一起合租的房子。”
“哦,有困难就找我吧。”
尚民到公司上班了,但他们见面的时候并不多,个人忙个人的,碰面只是打个招呼。
这天,赵青通知小江给会议室安装一套投影设备,一上午也没见小江的影子,她还有个文件急着打印,就到会议室找小江,推开门,小江不在那里,而尚民正跪在地上沿着墙裙一点一点顺电线,她没想到这个大男孩把线顺得那么仔细漂亮。
“尚民,你怎么在这里?小江呢?”
“哦,赵姐,设备运来了,可他们说明天才能安装,我今天事不多,一会儿我就安完了,不用他们了。小江和他们结账去了。”
“噢。”
赵青问小江:“三个月试用期快满了,尚民工作的怎么样?”
小江说:“他干得很好。不但自己的工作干得好,公司里一些杂七杂八的活他都帮着干。那天传真机坏了,是他修好的;前两天安装广告牌缺人手,他又去帮了半天忙;还有那天你开会回不来,让我去接你女儿,可我那天真有事,又不敢和你说,也是他帮忙把菁菁接回家的。”
“噢。”赵青想不到不好言语的尚民竟帮她做了那么多事。
试用期满,赵青通知尚民做她的经理助理,相当于副经理,主管公司业务。
尚民的提升帮了赵青不少忙,销售业绩稳住了,赵青也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公司业务员小张谈了一笔大买卖,一家叫华康的公司一次性购买三十台电脑,但要求安装调试完毕后付款。尚民提醒赵青当心付款难,赵青说:“现在都是三角债缠身,不出货等死,出了货钱慢慢要吧。你和小张再去了解一下华康公司的情况再签合同吧。”
第二天,尚民回来汇报说,华康公司是一家新成立的规模很大的公司,租了华帝大厦两层楼。他们去的时候各种办公设备正在往里运,员工进进出出的很忙碌,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很气派。赵青放心了:“那就签合同吧。”
做成了一笔大买卖赵青松了口气。她只等着两个星期安装完后让尚民赶紧把钱收回来,她还要支付进货的钱,还有员工工资。
一个星期过去了,星期一刚上班,赵青就接到了业务员小张的电话:“赵经理,出事了,华康公司跑了,我们的电脑全没了。”
赵青惊呆了。她和尚民马上赶到华帝大厦,那里挤满了人,警察、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只听旁边的人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的桌子、沙发、电脑、西装、汽车全都是赊来的,一夜之间全没了,就象变戏法一样。”
“我们是被招聘来上班的,还交了押金、签了合同,说好星期一正式上班的,我们来了,可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才报的警。”
……
赵青已听不下去了,她晕了,尚民把她送回了家。
赵青病倒了,要债的堵上门,公司员工人心涣散,能走的都走了。那个业务员小张早跑得见不到人影了,秘书小江推说要结婚,请长假了。除了管仓库的姚大姐还在,就只剩下尚民了。那是个很冷的冬天,没有雪,干裂的寒风刺骨的硬,尚民穿着薄丝绵的大衣,骑着自行车两头跑,要应付那些要债的,还要照顾赵青母女。
整整一个月,赵青才恢复了原气。
赵青到公司上班,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第一次感到了无助,心凉。她觉得好冷,她好想找一个宽厚的肩膀靠一靠,痛痛快快的哭一场。高高大大的尚民就站在她身边,他的肩膀那么宽,他的胸膛一定很温暖。可是她不能,她不能那么做,那是她应该去呵护的小弟弟,而不是她可以依赖、寻找安慰的人。她强忍着支撑住自己,慢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