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尚民和几个人从酒店里出来,正好看见姐夫和一个女人上出租车,他喊了一声,惊动了姐夫,他们乘上出租车拼命逃去。尚民开车在后面狠追。直到追到郊外,由于尚民喝了酒,车不小心掉到了路边的沟里。车子撞坏了,人却没追上。
回到城里,尚民的心很乱,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纷乱,也不知该如何向赵青交待。他采取了逃避的办法。每天估计赵青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急急忙忙的出门。赵青连和他谈话的时间都没有。
赵青把尚民的变化看在眼里,她想了许多理由为他开脱,也许他真的很忙;也许男人干事业都是这样;尚民太要面子,也许过一阵子他玩够了,自己就会回头。
最近赵青的身体一直不好,饭吃不下,人也瘦了许多,还特别爱睡觉。她想过几天就没事了,可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也不见好转,她想到医院去看看。
早上起来,尚民和菁菁都出门了,赵青坐上公交车去了医院。折腾了一上午,检查的结果让她惊喜,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
赵青非常兴奋,她知道尚民早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愿意为尚民生下这个孩子。尽管菁菁是她的命根子,她还是想和尚民生一个孩子,因为她太爱尚民,她太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离开医院赵青给尚民打了个电话:“尚民,早点回家好不好?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赵青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打了的士,她怕公交车上人多挤着那个小生命,她还要赶紧回家告诉尚民这个好消息,让他也高兴高兴。
她坐在出租车里,脑子里闪现的是尚民知道消息后,高兴得不能自制的孩子般的笑脸。他会把她抱起来,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他们会赶紧去登记结婚;尚民会更努力地工作;她会甜美地在家静养,尽管自己快四十岁了,但赵青有信心生一个象菁菁一样聪明美丽的女儿或儿子。
回到家,赵青看到尚民坐在沙发上吸烟,客厅里烟雾缭绕,他早回来了,而且吸了不止是一支烟,看来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赵青去把窗户打开,又给尚民倒了杯水:“怎么,又有不顺心的事了?”赵青也坐到沙发上。
尚民抬头看看赵青,又低下头:“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尚民手中的烟在颤抖:“我们还是分手吧。”
尚民的话声音很低,但赵青听的很真切,她没有诧异的表现,她好像知道早晚有一天尚民会说这话:“为什么?”
“我妈和我爸已经来了三天了,他们住在一家小旅馆里,天天逼我。今天说如果我再不答应和你分手,他们就死给我看。我姐姐现在又那样让他们操心,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做不孝之子。我也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我气死。”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还爱我吗?你难道真的没有能力处理好爱情与父母的关系?”
“我……”
他们都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赵青先开口了:“从半年前我就看出你动摇了。你说忙,不再愿意和我一起上街,不再愿意和我一起参加朋友聚会,你也不愿意带我见你的熟人。你和我在一起说话越来越少,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除了夜里回来睡觉,我什么时间还能见到你。这些不是偶然的吧?”
“我……”
“这次你父母来找你,只是帮你下了个决心,做了个决定。三年多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只是一句分手就能了结的吗?”赵青已经泪如泉涌,“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吧?”
“好吧。”尚民无语,“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尚民不敢多看赵青一眼,他匆匆离开了家。
赵青不再平静,她的心象翻江倒海一样开始剧烈的冲撞。明知会有这一天,可她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她太爱尚民,而这种爱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亲情、友情、爱情,把她的心堆积的满满的,象一座山。尚民的这个决定,无疑是釜底抽薪,山底凿洞,赵青怎么能承受的了?三年多来,他们在一起的一幕一幕象放电影一样,在赵青的眼前闪过,每一个回忆都让她留恋,让她感动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