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民把手上的工作交待给秘书小刘,又把家里、公司、车子的钥匙托小刘交给赵青。他和父母一起回到了乡下。
暂时高兴了的是父母,痛苦着的是尚民。他天天都在蒙头大睡,父亲觉得这样不行,出门找来了许多尚民小时候的同学、玩伴。天冷了,农活都闲下来了,朋友们就经常来找尚民叙旧、聊天,渐渐地,尚民开始和他们一起出门,而后是天天醉着回家。母亲觉得这样也不行,她要帮尚民解决根本问题,那就是赶紧给他找媳妇,有了媳妇,他就会振作起来。
此时的尚民和父母已没有话说,既然人都回来了,他会一切听他们安排。
农历的腊月初六,尚民结婚了。从相亲到结婚他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娶了临村二舅妈妹妹的闺女,比尚民小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在镇上棉纺厂工作,因为心气太高,才托到二十五岁没有婆家。她一见尚民,真是满心欢喜。尚民妈妈见到这浓眉大眼的俊闺女,更是喜得合不拢嘴,一桩人生大事就这样定了。
赵青听说了尚民结婚的消息,她不敢相信他变得这样快。难道人的感情真是这样说变就变?是因为他年轻,还是因为他真的无情。
赵青的肚子在一天天长大,她无法忽略这个事实,她不想把孩子拿掉,这是她真爱的见证。她要在这个孩子身上改变一件她在尚民身上无法改变的事,就是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有主见、有责任感、敢做敢当的男子汉,而不象他的父亲一样懦弱、耳朵根子软,任人摆布。
赵青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走进了婚姻介绍所,她要给这个孩子找一个合法的父亲。
婚介所给她找了一个开诊所的老李,比她大十岁。赵青和老李在婚介所的小屋里见面了。老李看上去憨厚老实,脸上已爬满了皱纹,衣服可能因为没有人帮着收拾,显得有点藏息息的,他和赵青在一起更象是乡下的一个大叔。面对这么一个老实人,赵青觉得应该和他说明白。她简单的述说了她和尚民的故事,然后明确地告诉他:“我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现在又怀了别人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我想把他生下来,我要给孩子找一个合法的父亲,一个能接受这个孩子的人。以后我也不想到外面去工作了,我厌倦了外面的世界,我累了,想当一个家庭妇女。你如果能接受这一切,我们就结婚。”
老李抬头瞅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这位标致的少妇,赵青在他眼里看来就是遇上天仙了,他喏喏地说:“我也给你说说我的情况。我原来的老婆不能生孩子,所以我没有孩子。可我没有嫌弃她,一直和她过,可她还是跟别人跑了,十几年了我一直一个人过。虽说我的诊所挣钱不多,可养活一家人是没有问题的。我虽然没有孩子,可我喜欢孩子,我会对你的孩子好的,对你更好。”
赵青听了老李的话,笑了:“能去看看你的诊所吗?”
老李喜出望外:“当然可以。”
他们一起出门走了。
赵青卖了公司,卖了车和房子,和老李登了记,领着女儿到老李的诊所过起了日子。
生活,到底什么是生活?爱情、婚姻、生活,怎么去探究,怎么去平衡。俗语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对男女能够因为爱而走到一起,那是千年修来的缘分。可是,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因为一些别人的意愿而分道扬镳了,他们各自又重新组合,这是什么?是一种裂变。裂变后他和她已不是原来的他们,他们的内心起了变化,他们重新组合后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吗?那些随了愿的人会永远高兴下去吗?
生活的轨迹已经彻底改变,它怎么能按人们原来的想象继续下去呢?
赵青的儿子快两岁了,老李给他起名叫李乐,老来得子,老李喜不自禁,他希望这个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简简单单的生活。也因为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家的温暖和满足,使他一把年纪了还能享受到天伦之乐。
赵青自从和老李一起生活,知道了老李的医道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专攻,又加上老李的确是太实在,根本谈不上有经营之道,所以诊所才不景气。赵青用她的经营思想一点拨,他们装修了门面,新上了仪器设备,又让老李专治他拿手的跌打损伤、腰椎疾病,还聘了个年轻护士做助手,老李本人也是天天干干净净,白衬衣,白大褂,人也开朗了许多。他们还在电视上、报纸上做了些宣传。如今他们的诊所可是天天顾客迎门。老李对赵青说,还是你来当家收费吧。赵青不干,她说我还是在家伺候你和孩子们吧。赵青真的过起了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