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后,天空蔚蓝如洗,露珠顺着屋沿滴落到嫩叶尖上。调皮的打几个滚后跳入池塘里,阳光透过透明如玻璃的空气射入屋内。
茶桌上的两只茶杯内升起一袅袅的青烟,一份报纸斜斜的放在桌角的那叠书上。光笼罩着这对母女,那位身着白色暗纹旗袍的中年妇女望着报纸神情淡然的对那位与她一样拥有如同一个模子的女儿说道:“姳凝,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故事要从30年前的一场火灾后说起。那年的平安夜,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路人的脸上洋溢着节日里的幸福与快乐,唯独对于粱贤明一家来说却是个毁灭性的灾难日。
贤德医院,大门口医生护士正焦急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归来。
一见救护车缓缓的接近,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将单架上的人推向急救室内。医院走廊,长而深得看不见尾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出的光芒晃得刺眼,凌乱脚步声医生护士边加快脚步边喊:“让开一下……让开一下……”急救室外,急救中三个大字被鲜红的灯照得格外的醒目,使人开看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廊寂静得让人觉得恐惧,仿佛一根针掉落地也能听道。木制的长方椅上,一个小女孩双手环膝而抱。小小的脑袋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如深渊,脸色惨白如纸,瘦小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纯白的蓬蓬裙如同将凋谢了一地的花瓣。瘦小的身躯全缩在那个角落里,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使人想保护她。张研姬望着小晨那如同破碎的洋娃娃的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惨忍的剥夺了一个5岁孩子的童年。父母因抢救无效而亡,妹妹又正在抢救中。她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一声深深的叹气声,这时候急救室的大门“咯吱”一声响的开了,护士推着病床走在前面渐渐远去,医生走在后头研姬侧脸见小晨有些愣愣的望着护士离去,突然有如噩梦惊醒般的跳下地,追了过去。见医生走来研姬便迎了上去,询问小筠的情况。
花开在最浓烈的春里,凋谢在刺骨风寒的深秋中。时光在恍惚中如花开花谢了八回,真是光阴如箭。清晨的阳光暖暖的钻过云层跳进人工凿成的鱼池里,调皮的跳到清澈的池底不小心撞上了大小各异的鹅卵石又跳上刚刚抽出嫩绿嫩芽儿的草坪,谁说医院定是死气沉沉地,瞧早早的草坪上满是孩子。望着那与孩子不停的追逐嬉戏的小筠,惜晨坐在白色的长椅子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如今已12岁的她从5岁后再也没嬉戏过了。望着那群在草地上嬉戏的孩子中,那笑面如花的小筠她觉得这代价是值得的。
正当惜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在远处打闹得小筠突然如同雪花般的软软的倒在草地上,惜晨如同坠入可怕的噩梦中,起身加快脚步可每一步都那般艰难。
头疼的让人难以忍受,两耳嗡嗡的作响。她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像是断了线的布娃娃般的小筠快速地向医院走去。急促的脚步,在走廊中向前移动。她一心只想着小筠的病情丝毫没察觉到迎面而来的大队人马。
正当惜晨与那为首的一人只差一拳就要错身而过了,突然那为首一人伸出右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惜晨哪有那份兴致与他们耗,但碍于礼貌只得说道:“先生,请你让一下,吾赶时间。”她抬起头来正视前方的这群一身西装革领之人,为首的那人一身白色西装笔直而服贴。看他的脸可猜出他的年龄最多不过大她2、3岁,一头乌黑的碎发微微盖过漆黑如钻石的双眸,仿佛是配上这张让人见了就会联系起西方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的容貌是再合适不过。不过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使人与高傲、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联系在一块。
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浮躁,道:“还需吾再重复一遍,吾先前所说的话语吗?”惜晨目光淡定的直视着他,见他眼里带着一抹笑意却不答。倒是站在他身后的言管家脸色由白变青已忍无可忍的站了出来刚要张嘴,就见他一挥手那言管家犹豫了一会儿便退下,他才道:“我是否得学绅士说:‘你先请小姐’?”他的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使惜晨感到厌恶,再也不理会他直径向远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