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管家露出惊讶的表情,从不曾见过少爷露出这般的神情。见他望着那女孩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流露出自然地笑意,使他认定这女孩真不一般啊!他稍稍停顿后道说:“少爷……将军还在等您呢!”
莗的爷爷在将军府排行第二,少年时人称二少或二公子至今已是政界要人,大家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将军。垨莗正微微出神的望着那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听到言管家的话才回过神过来。所有的笑意如同幻影般的散去,剩下的是那冷漠的表情向远方走去直到拐角处消失在黑暗中。
夜深了,提心吊胆的一天总算度过了,还剩下什么?望着浓密的夜空,惜晨疑惑了。身心疲惫使得她并没觉察到有人向这走来。
莗觉得奇怪,这世界真是奇妙,有些人你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遇到,而有些人却能在一日之内两次相遇。这大概就是缘份吧!只是她到底在想什么?连他走近也没察觉到,他悄悄的走近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惜晨。可她依然没觉察,不知为何他并不想打扰她,只是靠着墙静静的注视着她。
时间在墨色浓烈般的夜中,悄然的挪移来天色渐明先是由淡黑色,在深夜里的风中随着凉丝丝的风抹过,就像是画家手中的笔在画纸上无数次由浓转淡再变明,真是一幅多变的画卷啊!天际慢慢的退去神秘的浓墨色,仿佛是少女逐渐褪去墨黑色的纱衣不经意流露出的凝脂般的肌肤。夜风伴着丝丝的凉意,惜晨的思绪也随着凉凉的夜风飘到九霄云外,转身的瞬间见他倚墙而立,一惊眼皮微微一抬,旋即如常,也并不理会他径直向远方走去。却突然听到他说:“惜晨,吾要给你世间万人仰慕的幸福。”她一时间停住脚步,总觉得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才产生了幻听。“好。”她轻声应道。
只是……只是……吾怎么了?竟会答应,到底是头脑发热?还是被他吓傻了?或是真的疲惫得晕了头?算了吧!也许他今天受到什么刺激,全当陪他不正常一回吧!看着窗外天际的渐渐的露出淡淡的粉色,宛如女郎脸上的淡妆。天渐明朗了起来,第一束晨光渗过云层调皮的翻了个跟斗稳稳当当的落在初晨笼罩着的嫩芽尖上又开始了一天。她幽幽的叹气,向医院外走去。
春日里的阳光极暖和,像是棉被,照得使人直犯困。昨日的提心吊胆,今晨的忙碌至晌午惜晨才得以空闲。望着窗外的那束不小心闯入病房的阳光,双眼渐渐低迷最终袭来的睡意战胜了理智趴在了床沿上如婴儿般熟睡。
专用病房区,袁垨莗刚刚得以脱身从袁垨铉的病房出来,心里难受便挥手示意代侍从退去。医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他如今才指导其实在爷爷的心里面是极累极苦……还好我的今生今世不枉此行稀稀朗朗的大千世界中寻觅她。
此时只愿见到她,她总能使他高兴,也只有在她的身旁他才能感到安定与自在。步伐在思绪中不由得赶上了进度。站在普通病房门口就见惜晨趴在床沿上深深的熟睡,袁垨莗放轻了脚步走进病房。
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这普通病房倒是挺温馨,虽然及不上专用病房的低调、奢华。却温馨、淡雅不失有种家的味道,这是像他这样玉马堂皇的人希望得到的。
从小他就知道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并非向常言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吧!或许这也是他想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吧!只是这张脸实在是有趣,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神情焦虑、不安、绝望而第二次见她如同迷路的爱丽丝,忧伤、迷茫、无助。
今时再见到她却如熟睡婴儿,那两道如同扇子般的柳眉微微的颤抖像只翼已残的蝶又仿佛是条无形的线直伸到人的内心深处,牵起心底最深处隐隐的痛楚。伸手想轻轻的抚平那微微颤抖的柳眉,一时间似乎感觉到什么?转头见功贺不知在门外站了多长时间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功贺那震惊的表情自觉得好笑不由的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僵硬在半空中的左手最终没有落在惜晨那明净的额头上,而垂在身旁。差点将自己口袋里准备送给她的礼物给忘了。从右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紫色锦盒,轻轻的放在病床旁的桌柜上。望着那张甜美的睡容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融化开,如同春日里渐渐融化的冰山。与阳光相互交织在一块的目光异常温暖、柔和似乎像是无边的深海,几乎可以腻死人。只要在她身边所有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带着那满心欢喜,就如春日里盛开满院的桃花的心情,转身离开阳光与修长的背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随着身影的远去消失在远方,温暖的阳光融化做无数的碎星光子散落在地一地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的视乎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