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自己就吃不饱,还要介绍你?这不是砸我饭碗?”我把书卷放到抽屉里。
“算了,我也不会做这误人子弟的事。我想看看你的《人在空中飘》。枫叶极推崇你这篇小说。在我面前提了无数遍。还说攥钱替你出书哪。”
“听她胡说,写得乱七八糟,你看不懂的。”
“你摆作家姿态了。那么多的人看了,我就不能看?你不把我当小妹?”说话时好好的,人很平静,临了最后一句,她滚出了眼泪。
女人的心情真如这夏天的天气?一会儿“情”,一会儿“疯”,又一会儿雨。唉,女人。
六
祁选打电话给我时,我刚坐下来,开始写第一百个“六千字”。我艰难的把薛灵和枫叶赶出去,就是这头疼的电话声。我决定不理他。
当电话第二十一次响起时,我写了五千字左右,这才接了。
“我要见你,老橡树咖啡馆!”那边很着急,很生气,又似乎很无奈。
我一时无言以对,沉默。自从上次见面后,我两人已经好久没见面,也没联系。
“你怎不说话?难道我们不再是朋友?”那边大声说。
是的,我不能因为对薛灵的同情,而迁就于这位朋友吧。
“好吧!”我有气无力。
“那就三点半吧。”那边挂了电话。
我是四点时走进咖啡屋的,因为我必须完成那部分写作。
也就是这半年,祁选喜欢了打扮。开始谁也没想到,他的爱美是与薛灵分手的征兆。他着装格外整洁,而且时尚华贵。也许新情人的情趣高雅,生活讲究。
“你很忙,我知道。”他憋了一肚子气,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
唉,为什么这个人穿得越来越精神,而脸面阴郁,没了神采?
“那就长话短说,有什么事?”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坐在他对面。我想起上次我约他时,他也晚了半个钟头。
“薛灵是不是住在你那里?”
“是啊。”
“你那鸟笼,怎能住下?她睡哪?”
“打地铺了。”
“那方便?”
“咋不方便?”
两个人都盯着对方看,眼睛睁得大大的,很认真似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她给你带来了麻烦。”他把目光扫向旁边,眼睛里是无奈和忧伤。
“更又不方便的。枫叶要来开导她,也挤了进来。两人彻夜长谈,搞得我夜夜失眠。”
“噢。”祁选正了身子,坐直了腰。
良久,他又说了句。“实际,枫叶是爱你的。”
“狗屁,你要说这,那我走了。”我懒得理他。
两人又沉默了好久。他一支烟连着一支烟抽,那烟圈一个个有序的升腾,使他的脸更加深沉。
“我知道对不起薛灵。”他喃喃细语。
我喝了自己那份可乐。
“这你交给薛灵。”他递过来一个手提包。
“什么东西?”
“有些钱,还有我替她租了一间房子。房租我替她交,地址和钥匙你交给她。”
“我可以替她收下,但她绝对不会收的!”
“就说这是我给她的补偿!”
“你羞辱薛灵还不够?”
“你,`````` `````` ”祁选对我虎视耽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