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来找我时,我正坐在窗口,鸟瞰这个城市。
天是热的,我在这座高楼的附加物&63;&63;楼顶的阁楼里更热。可我的心是凉的。我不认为心静自然凉,也没有心静过。而是因为我的心没有多余的跳动,仅仅够轻松的呼吸。
“我把工作辞了。”薛灵一脸忧虑。她那长发遮了她忧伤的眼神。
“为什么,不是干得好好的?”我有些吃惊。
“我不是烂柿子,可偏偏有人要把我当烂柿子踩。那个经理他想占我便宜。”薛灵依了门哭了起来。
我忙让她进屋。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用愤慨来掩饰我天生不会安慰女人的缺陷。
“禽兽,我那时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到底把你怎样了?”
薛灵只是哭,倒让我感到事态严重,“那报警,作了他鬼孙子。”
“用不着,他能怎样?可我又怎好在那里工作?!”薛灵不哭了,一摆头发,一双泪眼露了出来,一脸的困倦尽显。
这时,小保姆庄蓝拎着一个大行李箱鬼头鬼脑的进来了。那是薛灵的行李。
“放下吧。”我没好气地说。庄蓝知趣地走了出去。
“单位也把我赶了出来。”
“那你住哪里?”
“一时租不到房,所以投奔你了。”薛灵已擦了眼泪,一脸平静,那一脸的委屈也没了。像是演戏给我看。
“啊,我这鸽笼这么小那能住人?”
“你不是住了。”
“你睡哪?”这实在是个难题,十多平方米的地方,我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半叠书,所余的地方无几。
“我打地铺。”薛灵盯着我看。
“孤男寡女,我怕夜里把持不住。”
“混蛋,你到底叫住不叫住?”声嘶力竭,似乎在尖叫。
薛灵到底是薛灵,一脸的怒气又让她神采起来。她又活了,像在学校一样神气,而不是失落感凝重。
“好吧,你住吧。”我无可奈何。我最怕在一个女人生气时招惹她,可偏偏被她赖上了。
良久的沉默。
“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投身珠江?”那长发又遮住了她的眼。
“好了,没那么糟。我睡地铺,你睡床!”我没好气地说,不敢再招惹她了。
“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投身珠江?”又是声嘶力竭。
门缝伸出庄蓝的头,听了这声尖叫,忙缩了回去。
“得了,你不会。如果那样,你就不是我认识的薛灵。”我也提高了分贝。
薛灵搂了我,哭了。哽咽的说:“你是我哥,你是我哥!”
我的眼泪顺着她那长发落了下去。我实在不知怎样安慰这个失落的人。
我让她坐在床上,想给她倒杯水,却发觉暖水瓶里没了水。这时,庄蓝进来了,提了一瓶水。我本来对她贼头贼脑的没好感,此时也没了脾气。庄蓝放了水瓶,知趣地走了。关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是一脸的忧伤。
薛灵喝了一杯水,心情平缓下来。
“对不起,我脾气不好。”
“你是我妹。”
她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我的思绪飘回母校,想起以前的薛灵,乐观又自信。看到那个在校园里坦然笑的女孩,她站在足球场边,大声的喊叫,为她的“贝克汉姆”加油,吸引得别的男生都多看她几眼。有时候,我艳羡,为什么我不会踢足球?为什么我不是贝克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