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手提袋。“那我走了。”
“不,你坐下。”祁选拉我坐下。
“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我今天就不来了。”我认真地说。
“那你了解薛灵吗?”
“那怎么说哪,我不是太了解。”
又是良久的沉默。
“答应我,替我照顾好薛灵,告诉她我永远地爱她,永远。”
在我意料之中,可仍让我一脸愕然。看了祁选那脸沧桑,我明白了。人可以在别的方面委屈自己,但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的爱。
“唉,何苦哪!”
我叹了一口气,拎了手提袋走了出来。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回到住处,枫叶和薛灵两个现世宝回来了。忧伤的薛灵和乐观的枫叶这一个月的相处,比大学四年了解的多,成了知己似的。两人又在翻我的“作品”。
“你成精了,每天都是这些肉麻的东西,累不累?”枫叶指着我的鼻子说。
我又错了!我本来因两人乱翻我的东西,要发脾气。一时没了理由。
薛灵傻傻地盯着那行云流水式的对白,如火如荼的情感和如胶似漆地“蠕动”。良久一句,“实际,这里面还是有真感情的。赤裸一些,可是我能看到感情。”
“糟了,她又灵魂出壳了。”枫叶说着上前把稿纸收了。“他这些糟粕,可不能把你毒害了。”她又转向我,“作家,别糟蹋自己。不会写一些高雅的东西?”
“不是告诉你了,以后不要再称我作家!”我把那手提袋狠狠地摔到床上。
“没经历过,是不懂的。”她喃喃细语。
枫叶和我都没听明白她说什么。
“什么不懂?这里有个情感专家和自以为广闻博识的学者。让他替你解答!”枫叶不失时机地对我加以嘲讽。
“还是不说的好,省哩伤了你们的自尊。”
“咿,怎么又关及于我?”枫叶噘着嘴。
“我要看你的《人在空中飘》。上次你可是答应了。”薛灵冷冷地问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人家拿去了。他们看看能不能出书。”她已是十遍以上要求看那篇小说,而我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你的书要出了?”枫叶惊问道。
“没那么容易,人家只是看看。”我忽有些伤感。
“我可是说要替你出书的。钱我攥了几万了。”枫叶沉默良久才说。
“噢,难怪那么抠,花几十块钱,就斤斤计较。原来是要帮他出书呀。”薛灵瞬间又没了脸上的忧愁。
“去你的,我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枫叶若无其事地说。
那一刻我又回到了从前。
“我想看你的小说?”素不相识地海云说。
海云的漂亮我无法描述,是值得男人梦想,女人艳羡的。可惜她不与我一个班,没有结识的机缘。
“我那些东西,那能称小说?多是流水帐式的记忆!”
“我不是说你写得好,我只是想看看,是你写得好,还是我写得好。”她一脸傲气。
“你写小说?”我感到自尊受到伤害。这个年代,多出才女,较流行畅销的前沿小说多是女人写的。因为女人善于“实践”,又善于猜测。
“不可以?!”她语气中饱含尖酸。
我一脸沮丧,她脸上是自信的微笑,可我越看越像对我的嘲讽。
“好吧,我们交换,你看我的,我看你的。”我开始以一种平凡的心态对待一个才女的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