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愣住了。一个忧伤的人也希望别人幸福快乐?我指了可乐说:“谢谢了,我这个人好吃喝,只要今后能可口可乐就行了。”就这样,我明白了什么叫百事可乐,也不觉喜欢喝它了。
想起萍姐,我又想起阿波来。阿波是萍姐的男友,他是一个阳光男孩,乐观自信,和善柔顺,能够开怀和自然的笑。我与他同宿舍两年多,在分别时知我们是亲兄弟。记忆会过滤去许多琐屑,然而我总能记起阿波送我南下时的泪眼。大四分别的那些日子,我们都很脆弱。说好不哭的,可是临分别,我们还是落泪了。毕竟四年,都那样朝夕相处。
“我不再喜欢喝百事可乐。你知不,贝克汉姆,我原来那么喜欢他,可是自从见他为百事可乐做广告的样子,特别是那眼神,怪怪的,我就不喜欢他了。一个人那里有那种阴毒犀利的眼神?”薛灵阴沉而缓慢地说。
“你该不会也不看足球吧。你那时可是因贝克汉姆才爱上足球的。”枫叶似笑非笑。
我想起了祁选,他是薛灵的“贝克汉姆”,一班的足球健将,在球场上像野马一样,洒脱奔放。我终于明白了,薛灵和祁选一定有了矛盾,要不薛灵无论如何也不会厌恶贝克汉姆的。
枫叶还想说什么刺激薛灵,我在桌下踢了她,她才哑了声。她看了看我,又看薛灵。薛灵那时正在看窗外来往的人流。
“喂,你和那个小保姆进行得怎样?”枫叶无话找话说?
“拉倒,能不能多喝饮料,少说话!”我故装生气。
“得了,该找个女朋友了。怎样,小保姆不好,那你追我吧!”枫叶笑着喝了大杯饮料。
“好吧,你不怕我爱上你?”
“我才不怕。只是担心你承受不了被人踹的痛苦。”枫叶很痛快地喝了饮料。
桌下,我狠狠踹了她一脚。此时,薛灵大颗大颗的眼泪依那白皙的脸滚落下来,落在那热气腾腾的咖啡里。枫叶愣在那里,终于明白薛灵为什么邀她和我来喝咖啡,她是个很迟钝的女人。
薛灵大口大口地喝那热咖啡。
“我来杯不加糖的咖啡,浓一些。”我想起薛灵说这话时那脸深沉。我举起手招呼侍者。
“来杯浓咖啡。”
“我也来一杯,浓一些。”枫叶一脸愧疚。
咖啡上来了,在那升腾的热气中,我的思绪又飘回过去。我想起在另个城市的那次约会,那里也有一杯没加糖的浓咖啡,升腾着热气。
“是的,一杯浓的不加糖的咖啡。”
记忆不是黄色就是咖啡色。在那个咖啡色的世界里,我在等海云&63;&63;我的恋人。我很认真,也很着急。那次我没迟到,可海云迟迟没来。这时,我看到了薛灵和祁选。两人就在对面,很兴奋也很亲热,每人要了大桶的百事可乐。淡蓝的灯光下,他们没看到我。那时我感到涩涩的,要等的人迟迟没来。
我要了杯不加糖的浓咖啡。海云来了,我却没认出来。很意外,我喜欢的那一头长发被剪掉了。昨天,我曾对她说,我喜欢她一头长发飘飘。
“我剪了。就把这长发留给你作纪念。”海云笑嘻嘻的,没理会我失望的眼神。她有些兴奋,不明白已经伤害了我?难道她剪发真的是,留给我作纪念?可我知,她就是为了伤害我。
“来杯可乐。”海云对侍者说,那双眼盯着我看。我想我的眼睛一定是灰暗的。
“你怎么喝咖啡,你不是最喜欢喝可乐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理会我的感觉。
“亲我吧,最后一次。”她把脸凑过来。她那失去长发的脑袋,我感到陌生。她恶毒的笑容,让我想唾弃她。我没动,不争气的眼泪在打转,此时有些冲动,爱恨交集,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也有些疯狂,却出奇的控制住自己。沉默,只有沉默能表达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