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刷牙洗过脸,就看到他岳母与岳父二人晨运回来了。他们便一起吃早餐。在餐桌上他丈母娘就用不怎么客气的语气数落起了宋云重,说他这样不该那样不该的,还说他本来就已经是离过了一次婚的人了,还是这样的不懂得珍惜现在的妻子,如果气得她死心了再与他离婚的话,那别人会怎么看你呢等等。宋云重心想,这本该是自己的不是,就算她用的语气有点明显的偏袒自己的女儿,也只得满口认错,将一切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与他丈母娘是怎么样也说不清楚的,就算这次的过错完全是小月方面,她这种先入为主的思想,他不可能说得她明白。更何况自己也真的有不对的地方,而且,受点委屈也死不了人,要化解矛盾总得有一方认裁才行。
倒是他岳丈还有些通情达理,待妻子先一步出门上班后,一直并不怎么哼声的他才对宋云重说:“我这个女儿自小就被她妈妈宠坏了,而且我们的家境从来就比较优裕,我和她妈妈都是个官,从小她就生活在被所有人宠的环境里,特别的刁蛮任性。我知道这次的事你有你的苦衷,不过你也确实有你不对的地方。小月这人我知道,虽然任性一点,但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有点得理不让人罢了。你别跟她较劲,否则更加难以收拾。就好象是在单行线的路上开车,就算你走的路线是对的,对面有一辆车逆向行驶,在还有路可让的情况下,你总不能得理不让人地与他对撞过去吧?那只会两败俱伤的……噢!我这个话应该对小月说才对,哈哈。”他岳父搔了搔光光的脑门,自我解嘲地笑了起来。
宋云重也不禁笑了起来,但笑声里面更多的是苦笑。他说道:“爸爸,我哪有跟她较劲呀?这不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就追过来了吗?我知道是我的不好,但有些东西……唉!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说得清楚,但我绝对没有欺负她,也真心实意的和她过日子。求求爸你多劝一劝小月,别再孩子气了,跟我回去,我还要工作呢!公司里有很多事是我负责的,离开的时间太长不行啊!”
他岳丈看着他,有点意味深长地说:“日子是你们俩人过的,矛盾也是你们俩人产生的,许多时候,外人是帮不上忙的。在这种时候,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是外人了,呵呵!”
“可是小月她不听我的解释呀!不要说解释,话都不跟我说,我现在——用我们广东的俗话说,叫做‘老鼠拉龟——无从下口’。我现在就是老鼠,小月她就是卷缩成一团,只留个又滑又硬的壳在外面的那只龟。”宋云重说到末,想象着自己描述的那种情形,连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他岳父笑骂了他一句,说:“我们最多只能做到让这只龟把手脚把头尾伸出来,至于你怎样下口,那可就是你的事了哦!你慢慢吃,我上班去了。”
小月的父亲是市组织部的部长,母亲是工商局的局长,都是高级干部,从小就生活在优裕的环境中,成长的道路铺满鲜花与阳光。家中常有客人来访,手中不是这样礼物就是那样礼物的,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对他父母都卑躬屈膝满脸堆笑的讨好的嘴脸,对他们的子女当然也极尽谄媚之能事,纵使小月那时还是小孩子。无论在居住的地方与小伙伴们一起还是在学校等,小月都颐指气使惯了,加上母亲与哥哥们的过份溺爱,所以她就特别的刁蛮任性。虽然受过良好的教育,也较明事理,渐渐长大后性格也有所改变,但却受不得半点委屈,得理不让人的个性更加明显。
宋云重深知她的性格,所以他知道只有她家里人才能帮他做这思想工作,他岳母从主观上就偏袒着小月,指望她可能会适得其反,只有他岳父还理解他的苦衷,所以他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他岳父做这工作。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或者是他岳父背地里跟小月做了些思想工作,虽然她对宋云重还是有点爱理不理的,但起码会在人前不再给他脸色看。例如宋云重倒杯水给她也会伸手接过,伸手要孩子抱也不会如最初那般将孩子放在沙发上,或者干脆抱着孩子转过身不让他抱,而是会直接将儿子递过来,有时甚至主动将儿子塞到他手中并对儿子用广东话说:“去你个衰老豆度(到你的坏爸爸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