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我与宋云重的一生,我与他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如今他却要先我而去了。不,我不能让他孤独的离开这个世界,我与他既然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都是携着手的,那么,我要携着手与他一起走完共同的人生之旅,不管他的病能不能医好,反正,我要在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义无反顾地追随他而去。
当我作出如此决定后,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也没有最初知道他得绝症时那么悲伤了。在三十三岁那年,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两人当时的年龄相加起来刚好是六十六岁,携手再走过了三十三个年头,我们如今正好六十六岁。这一连串的数字的巧合,似乎昭示着,一切自有天意。而且,人生自古谁无死?回顾我的一生,到了现在这个时刻,我已无一丝一毫的遗憾。
要说遗憾,只有我与宋云重如此坚贞、如此“奇特”、如此本真的婚姻及爱恋,却没能将之公之于世了。因此我决定,将我与宋云重的经历写出来,在宋云重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步之时,我也同时结束自己这一曲折离奇但却辉煌精彩、绝无遗憾的一生。
当然,地结束自己生命前的一刹,将这些文字,E-mail给陈创、E-mail给王婕,然后与我的爱人宋云重一起,共赴天堂!
全文完
2008-5-25晚
后记
此文在网上连载时,曾有网友问我,这故事是不是真实的,生活中有没有原型。我当时就回复说,这故事是我编出来的,只是一部小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杜撰。生活中的原型当然有,只是比较零碎,没有这么完整。小说不是传记,不是纪实文学,小说是从无数的生活碎片中提取有用的东西,经过作者提炼、润色、升华等,加入作者所领悟到的生活元素,从而捏合而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在我们的乡下,虽然现在已是二十一世纪,但因为相对愚昧落后,特别出生在五六十年代的人,所接受的教育并不多,有一些人于伦理道德观念方面,意识并不强并不分得太清楚,或者说,在肉欲与理智以及情感方面混沌不清,所以曾听到过一些某村某寨某某和某某,和自己的堂兄堂妹甚至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或弟弟妹妹什么的,乱搞男女关系,一些是不知情的巧合,一些是愚昧无知的纯粹的兽性发作。更有甚者,某男因娶不到老婆,怨怪自己的母亲没能力帮他讨老婆,而将兽欲发泄在自己母亲身上......等等等等。而且,从报章杂志等也看到过其他地方也都有此类事的发生,就知道并不是个别的现象,就象同性恋,在一般正常性取向的人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存在,而且不是少数。
当初就是因为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而突发灵感,想写一篇关于此类题材的小说。因此便有了十几年前本人的一个小小说《姐弟夫妻》。
当时本人刚学着写小说,还在一文学杂志社办的“文学刊授班”里当学员,这小小说只是当时交到辅导老师手上的一篇习作。最初的意思,只不过想通过此种巧合的“奇缘”,去鞭挞社会上的那些穷奢极欲、荒淫无度、以玩弄女性为荣之流,因他们的放荡,最终自种苦果的下场。因为这些人,处处留情处处留种,过后又弃之如撇履,完全不负责任,在他们的子女长大之后,因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他们成为恋人成为夫妻并非完全不可能。到了那个时候,似乎就不是以悲剧两个字所能形容的了。
当时,我的辅导老师安文江就作了批复,说用这种可以说是荒诞离奇的手法,来揭示这么复杂的社会问题,似乎有失偏颇,况且,限于笔力、限于小小说只有一两千字的篇幅,也欠周详。这篇习作被退了回来,未获发表。虽然后来经过重新修改,发表在另一文学杂志上(被编辑改名为《怪胎》),但细细品味,果真没能反映出当时本人写此文的最初想要表达的意思及主题。后来便有了将此文扩展成中或短篇的想法,并曾数度动笔,因构思不成熟等原因,仍未写成,就如此束之高阁。
直到2003年下半年,离最初写此文的时间已整整过去十一年了。在这十余年间,我于社会阅历、人生阅历等都丰富了不少,而且于爱情于婚姻的涵义更是有了多层次的感悟,在一次重看安文江老师当时的批复文字时,感触良多,再一次决定写这题材,而且要写成长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