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并不怎么在意输赢,但赢总比输好嘛,所以我还是挺开心的,指手划脚地教他打这张打那张,我想那时候特张扬的,以致都招致牌友们对我有微词了。
“哎!快点打嘛,旁边看的人不要出声好不好?”这时,对家那一个二十来岁的有点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因为这段时间老输钱,又输“出冲”又输自摸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是呀!他如今都连糊七把了,光自摸大糊就有四把,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的牌,再告诉他怎么打呀?他一上来我就没开过糊,想吃一个牌都难。”我下家的那胖姨也说。
我忙辩解道:“我哪有看到你的牌呢,你没看我坐在他的后面吗?哪看得见你的牌,如果看到了我也不会说了。”
“我相信凤凰不是这种人,不过不再说就是了嘛!确实坐在旁边说也不公平,就算你真的没看人家的牌,起码也不算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对吗?要不你自己打。”上家的那女的也客气地说道。
我唯有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对不起了,行了吧?”
陈创笑道:“你们欺负她可以,在牌桌上碰上我,那是小鬼碰上了阎罗王。”
那小青年看到他上家打出一个七万,便说:“看你嚣张,这把我就糊了,把你赶下庄再重新来一底,不让你再连庄了,一四七万,上家我都糊,不等自摸了。”说完将牌推倒。
陈创笑道:“谁说我连不了庄,我也糊了,边张七万,混一色,大糊。”也将牌推倒。
按广东麻将规矩,一炮可以多响,两家三家同糊一张牌都行,如果上一把你是坐庄,这一把再糊,无论几人同糊,都不用交庄。
我下家的胖姨骂骂咧咧地说:“有没有搞错呀?你自己都打了两个四万两个一万了,还糊七万,还大糊,连庄八把了。钱拿去,不打了,都输了一百多块出去了,输光了。”
“还剩最后一把了,都北风尾了,打完北风再说吧!”我上家的可能也输了,想在最后一把赢回来一点。
“不打了,除非凤凰上来打,再打四圈也行。”那胖姨说。
或者是我的这些牌友见我牌技特差,而且牌品也好,从不跟人家斤斤计较,更不会如有些人一样摔牌发火、欠账赖账甚至掀桌子的都有。所以他们都喜欢跟我打牌。
“不打就不打了呗!反正天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说好了五点在皇朝集中的呢!”陈创说。
其实我牌瘾也不大,如今见赢回来还略有盈余,那更是顺水推舟。而且对输赢也不象他们那样看得那么重,虽然三两百块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但赢钱总比输钱来得开心吧?何况时间也真的不早了,就算不和同学们聚会,也该回家做饭了,父母也该下班了吧。这两年来,因为闲得慌,我已经学会了煮菜,似乎每天都早早的在家里煮好饭等父母下班回来就有饭吃。更何况我们还有聚会呢?
“还早呢!五点还不到,再打一底吧,快点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四圈了。”
那个胖姨这时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说道:“聚什么会呀?都是那些大男人的事,而且哪有那么早,起码也得七点多人才到齐,你信不?打四圈再走吧!”看着我的目光中尽是希冀的神色。
陈创笑道:“你不是说输光了吗?又不服呀?”
“你才输光了呢,我是不服又怎么样?我不跟你打,你打牌太精了,每次都是一样,她打输了,你一来帮她准赢回来的,坐你下家我就不打。”
“不服也得服,因为我不想打了。”陈创嘻笑着站起来,对我说,“走吧,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呢!”
“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要不然你们这些大男人一癫起来不知要到多晚才回,而且我要把车开回家去,坐你车就得了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好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说完便开着他的桑塔纳走了;而我推过我的摩托车,一溜烟也走了,丢下那些牌友有点失落的在那儿嚼舌。
在我离婚后的这一年多时光里,我有很多时候就象今天下午这样度过,温温吞吞波澜不兴的。那时因为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但慢慢的也不再如最初时那么坏,本来也想找份工作充实一下,但进工厂,我父母又怕我吃苦,因我从小就不怎么干过活,特别是粗重活。反正也不缺钱花,也不用花什么钱。不说我和云重仍然联名的银行户口里的那些钱让我怎么花都够,单就我父母交给我用来买菜的钱里,就够我买什么抑或偶尔打一下麻将了。所以他们给我钱买菜时总是尽量多地、三百五百的,二人轮流着隔三岔五地塞给我,我说用不了那么多,他们就说用不了那么多就权当是给你的零花钱吧,喜欢怎样花都行。因此,我心里也挺感动的。按说我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应该给他们钱才对,可他们还当我是十来岁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