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也特享受如此温馨的家庭气氛,以致于一点上进之心都没有了,反正又不用为生计操心,又不用花什么大钱,日子就如此过下去也挺好的。
那晚在皇朝,大约有十多个同学吧,我们玩的很尽兴,应该说他们玩的很尽兴,我就似乎是一个局外人。因为来的女同学不多,连我只有四个,而男士们都没有带女朋友或妻子来,当然除了高大伟。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如今还是单身的,只有我这一千零一个了。那些女同学虽没有带丈夫来,但此时的她们,既已有了终身依靠,又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日子过得顺,自然心情也好。特别象我们这些老同学相聚,似乎又回到我们的年少时代,能有不开心的玩吗?处在我们这个年龄段是非常微妙的。因为我们早已过了玩的时期,应该是努力创事业拼命挣钱的阶段,如果还象那些小青年那样只顾着玩,那是极之为人所不屑的。但我们到底还远没到那种该修心养性的年纪,其实心里还是极之贪玩的,只是需要选择适当的时间与地点而矣。我们这班人中最后一个单身汉高大伟都已经摘掉帽子了,我们自然会为他而高兴(我如今虽然是单身,但毕竟是结过婚了的,人们或者已经忘记了我重又恢复了的单身身份,也或者故意的漠视我这一身份,装作记不起一样,免得剌激我)。所以当吃饭时服务员问喝什么酒时,男士们都提议喝白酒,女士们虽没赞成但也没有提出异议,只说随便。
坐在我身边的陈创似乎看出我的落寞,便提议说:“我建议,白酒红酒都要吧, 要照顾到女士们嘛!”
“哟!你倒挺会尊重知识分子的哟!”一个女同学朝陈创笑道。
陈创笑道:“我说照顾女士们,没说知识分子啊!你别臭美,你哪算得上。”
“我当然算不上,可有些人是嘛!”
我便发觉似乎所有人的眼光都朝我扫来。在座的人当中,只有我是大学生,同学们自然知道是说我,因为很多时候他们都也这样的笑话过我说我是我们这班同学当中的知识分子。而且,我与陈创也是在座的同学中唯一一对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窗,在我们双方都没有结婚之前,甚至有许多人以为我们会结成一对,那时在同学们当中都有一部人风传着我与陈创的这种关系。虽然我们从未有过那种关系,但凭着我们二人之间的那种友好,难免人们会朝那方面想。何况陈创真的是一直都暗恋着我,那也是在要好的几个同学当中都知道的。还有,如今我已离婚了,又一直与陈创保持着超出一般同学的那种联系,他们有一些想法也丝毫不奇怪。因此,我如还是再象先前那样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话,那更是会惹来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们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们可不怕会伤到我什么。毕竟从前的我也是一只欢蹦乱跳的小麻雀啊。如今突然变得淑女起来了,他们自然更会有想法了,那种什么“欲盖尔彰”或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想法。
我笑着站起来拿起面前的杯子,作势要泼的样子朝那女同学说:“再笑话我看我不泼你!”
“别别别,”那女同学忙躲闪着身子,“我还不是让你开心嘛,免得你老是一声不哼的。”
“谁说我不开心了,我只是看见你们一个个都活得那么好的,自卑而矣!又没工作,又没人疼我,哪象你们一个个。”
我此言一出,不但同学们都有点愣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说错话而有点不知所措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本意是想给他们一种豁达的早已不在乎的洒脱样看,但却蹦出了这样一句我连想都不会想到的话来,就象有鬼上了我的身支使着我说一样。这就是那种所谓的潜意识吗?我不知道。
有那么一两秒,平时和我都挺谈得来的女同学金娥说道:“唉!小尤,别想那么多,难道我们就很好吗?人生谁没有低潮时啊?况且,有钱的男人多的是呢!”
在她们的眼里,我倒成了贪恋宋云重的身家钱财了。天!而且看她们现时的神色,倒象是幸好自己当时不是嫁的是金龟婿,容易被贪新厌旧的那些有钱男人抛弃。但我又怎能向他们说清楚呢?
我只得强颜欢笑道:“没事,瞧我,这嘴巴就是乱说。影响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