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这陈创,什么都要问我。云重可不是这样,他往往自己拿定主意,把车呼呼开到目的地停下,爽快的点菜叫汤等等,末了才会问我一声:“还要点什么老婆?”
因此一直以来,无论到哪里玩,我都是“阔佬懒理”,不衣来伸手,也起码饭来张口。至于饭从何来,之前我都是不用过问的。所以象今天这样,什么东西陈创都征询我的意见,我反而觉得一点都不习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什么小小事情都得问我一个小女人呀?
但一想到他这可是尊重我才问我,又恨不起他来。云重对于我的一切喜好都熟悉得不能最熟悉了,自然会驾轻就熟与随便,他可是我的丈夫啊!
他还是我的丈夫吗?我心一跳。
每当触及昔日曾与他一起的景和物,我总会不由自主。天啊!我该如何才能走出他之于我心灵的羁绊呢?他都开始了新的生活了,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慢慢的有了一个反叛的念头。
当我们吃过晚饭后陈创又问我是不是回去时,我说:“都这么晚了,还回去,不回行吗?”
陈创闻言,有点惊跳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情有点慌张,又有点受宠若惊。自从那晚我们同学聚会所经过的事之后,我与他但凡单独在一起,都是限于在他的车中在路上的时间,而且从没有将那晚的事拉出来说过。因为我们双方都明白,那一次,都是因为双方都喝了酒的缘故,并不是真的在极其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所以我知道,如是我仍然象平时那样,他是永远都不敢再次尝试触碰我的身体。纵使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是非常渴望去拥有一个异性的身体的,无论爱或不爱,那是天性。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爱着的这个女人,一直都视若神明的凤凰呢!
可是,在酒店内,我故意的带点撩逗意味的无声鼓励他时,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我。我多想他象那晚一样,急不可耐地、粗暴地将我的胸罩一把扯掉,粗暴地将我压在身下。
当时,我们在开房时,他仍然象不敢肯定我的意图一样,开了两间房,我一间,他一间。在各自回到房后,我进了卫生间洗澡,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后背那一片痧红时,才感到火辣辣的那个痛。穿好衣服出来,我便打了陈创的电话。
“凤凰,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
“你不是说帮我买药油吗?买了没有?”
“买了,我拿给你。”
很快的他就过来了。将药油递给我,讪讪的站在那儿,想坐又没坐,想走又有点不舍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还是说:“我走了,你早点睡吧!”
“哎!”我叫住他,“我自己……在背上,怎么擦嘛?”
“那……我……帮你吧!”他回转身来。
我将药油递给他,然后坐到床上,将背脊向着他。
他也坐到床上,小声问:“在哪?”
“左边嘛!明知故问,”我嗔了他一句,“把链子拉开吧!”
他轻轻地将我连衣裙后面的链子拉开一点点,见那擦伤的痕迹很长,又拉开一点,停了一下,又拉开一点,才完全露出那片红。
我缩了缩肩,已经完全拉开了变得松松垮垮的衣服从我肩头滑落了好些,我整个光纤的背就完全裸露于他的眼前了。其时我没穿胸罩,相信他定然能够看见我乳房的侧面了。我分明感觉得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紧张。
他轻轻的用两根手指将药油涂于我背上,小心翼翼的涂抹。很快的,他就不再抹了,只是问道:“还痛吗?”
我没有言语,只是闭上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便将拉链往上拉。我身子一软,便趴到了枕头上,不知怎的,泪却下来了。
他一见,更加慌了,忙不迭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了?”我翻身仰起脸直视着他。
“那一次,我……冒犯了你!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他语无伦次。
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如果我不给足他的勇气,他是不会走出那一步的。有的男人就是这样,纵使他极爱这个人,但一直都对这个人敬若神明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仿佛有一丁点的冒犯,就是对之极大的亵渎一般。从他自懂得爱之日起就一直的暗恋着我,但几年了都不敢对我吐露过一个爱字就可见一斑了。及至得知我与云重相爱后,更加将爱深埋心底。别看他平时与我的交往中其他的话题什么都不拘束,可一触及这一方面的话题,他就会嗫嗫嚅嚅不敢造次了。那一晚纵然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不是我将导火索点燃,他绝对还是个哑弹。所以,我说道:“那晚,不关你的事,是我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