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创停下来看了看那小岛,说:“很远的,你别看这么近,而且,肯定不让去的,要不然肯定有人先于我们上去了,哪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我顿感索然无味。这陈创,一点情趣都没有,我当然知道那小岛离我们这儿不近,而且是禁止游过那用浮标圈起来的区域。可是那次和云重来时,我开玩笑地对他说出刚才我对陈创说的那句话,他看了看那小岛,又看看我,说:“我正想提议呢,但怕我的小老婆没力气游那么远,累坏了我可心疼了。”
我当时气道:“谁是你的小老婆,我是你的大老婆。”他立时应道:“那么我可以讨个小老婆啰!”我气得一把将他往水里摁,他笑着挣起来直喊救命,并笑道:“你是小个子,又是我的老婆,那不是小老婆是什么?你看你,脱掉衣服后活脱脱一只赤膊鸡仔,还说游到那小岛去,别叫老公背你回来就算好了。”
“小看人,比比看谁先游到。”我知道,纵使允许,我们也是无法游到那上面去的,退一步说,游得到也没力气游回来。但还是嘴硬。
“半斤鸭仔十二两嘴。”他不屑地朝我道,“来吧,谁输了就帮赢的那一个松背。”
“一言为定!”
于是我们就真的手脚飞舞的朝海中心游去。当然没游多远就已出了那浮标规定的区域,给管理员“赶”了回来,但当时的情形却是开心至极。
“你笑什么?”
陈创的问话才令我从遐想中回来,看见他也如我一般将屁股和身子塞在气垫圈的中间,让头、手和腿搭在外沿,让海浪轻轻的摇荡,正侧着头看我。
我撩了一下水泼向他,道:“我笑什么关你什么事?多嘴!”嘴角仍然收不起刚才那漾起的笑意。
陈创翻过身,整个身子趴在气垫上,象一只“沙皮青蛙”一样(我小时候跟父母在乡下的学校时,跟那些农村小女孩去田间抓小青蛙喂鸭子,有一种沙皮青蛙在水中就象他这个样,手脚伸开,背部朝天,昂起头看人,所以看到他这个姿势,就想起了沙皮青蛙),有点痴痴的看住我。我一见他这个样,立时忍不住笑,说:“你看你的样子,象个什么样。难看死了。”
“象个什么样?”他问。
“沙皮青蛙。”我笑道。
陈创缩起身,有点尴尬地说:“真的很难看吗?这姿势?”
我心里笑他迂。我本是开玩笑的语气,可他就是当真。要是云重,他肯定会说“我要是青蛙,肯定是只会变成王子的青蛙,因为有你这个白雪公主在身边。”
我忽然一激棱。今天怎么老是想起云重?老拿云重跟陈创比较呢?我甩了甩头,仿佛要甩去些什么。
“我们回去吧?”我说。陈创抬腕看了看表,说:“好吧!也不早了。”
于是我们游到岸边。这时,正是涨潮的时候,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湧上来。我忽然又不想这么快回去了,对陈创说:“我们冲浪好吗?”
“冲浪?怎么冲呀?又没有滑板,就算有我们也不会呀?”
“蠢猪!”我朝他道,“看着我吧,这样冲。”
说着象上次与云重那样迎着扑过来的高高的浪头冲过去,待浪头盖过来时,“哇”的一声大叫跳跃起来,然后让浪把自己冲向沙滩。
陈创也被我感染了,也学着我的样冲向浪头。
但这次,没三两个回合,我却给浪冲得翻了一个斤斗,背贴着沙滩被冲了很远,顿觉后肩胛下的一片麻麻的,我站起身来,朝后看却又看不到。忙喊陈创。
“干什么?”陈创跑了过来。
“快看看我的背,出血了没有?”
“哎唷!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血倒没有出,但擦得也挺厉害,都红了起痧了。都是你,冲什么浪嘛,你看!”陈创埋怨道。
“没事,死不了人。那么大惊小怪干嘛?”我听到没出血,心里便定了不少。
“还是回去吧!”陈创道,“回去找药油擦。”
“好吧!”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色霎时浓了不少。回到车中,陈创问道:“我们该去哪里?”
“你说呢?”
“我不是问你吗?”
“哎呀你这个人……”我登时有点不耐烦,“都说你拿主意好了。”又觉语气重了,便放软道,“先找地方吃饭再说,好吗?”
正有点不知所措的他忙道:“好的,你说,去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