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节了,年复一年的走访拜亲。郡仿佛从人间蒸发,打手机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我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晚上12点以后跌跌撞撞的走回家,浑身散发着酒气,老妈每次都默默的将水果和水端到我的眼前,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看电视。
这是为爱的付出吗?很多时候,我主宰不了自己,也恨着自己。
漫长的冬天终于远去,我在网上遇见了姜郡,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现在在贵阳实习,要再过一周才回学校,便再也在家呆不下去,回学校等她。
晚上的济南,缺乏大都市应有的魅力,站在公寓顶的平台上,看到的只是稀疏的灯火和背后沧桑的山岭,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淡淡的雾,神秘而诡异。风还有点寒。丽娟几次对我欲言又止,我问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丽娟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知道姜郡在哪个地方吗?”
我说:“不是在贵阳吗?”
丽娟停了一会,说:“她在南京啊!你个傻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
南京,南京是和郡谈了7年恋爱的男朋友所在的城市。
我轻描淡写的应了句:“知道了/”
但是,夜忽然很冷,心忽然很疼。
省体外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我找了个酒吧,要了和圣诞夜一样的鸡尾,“天使之吻”,酒吧里正在放陈慧娴的芊芊阙歌,难道我真的被天使吻了一口吗?一滴水珠滑到嘴角,咸咸的,想不到男人的眼泪也可以如此的脆弱。
今生,谁将是我心底的泪?经历过很多,喜欢过很多,伤过很多,而今,以枕为伴,将思念化为了默契,在无声息的世界中慢慢的煎熬自己,取乐于自己,却发现,世界不会因为你而改变,冬天依然很冷,冷的透人心肺。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变了,却总在某个地方发现自己的影子,挥之不去,于是想,自己就这么完了。人生本是孤独的,残酷的,要自己去找幸福,没有幸福的时候,就感到了残酷,但人有可怜的自卑心理,看到别人比自己还惨,有了同情,同时忘却了自己的痛苦去安慰别人,同情别人,心情会卑愚的好受,多么可笑的事情。
丽娟去法国已经几个月了,发伊妹儿给我说自己住的很不惯,好想家,问我好吗。
我好吗?我只希望她很好,一个女子在异度求学,里面的艰辛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好疼好疼她。
我给她回信说大家都要努力开心,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在得到的同时必然要失去一些,最后两个人彼此鼓励,坚信太阳每天都会从东方升起。悲愚的可笑。
郡回来了,穿着一身的黑衣服,头发比放假前长了点,我问她:“你还好吗?”
“是呀,你呢?”她欢快的告诉我。
“我也很好。”我以同样的微笑报给她。
就在前一天我把用抽了两个月劣质烟省的钱买的一套海洋丽姿狠狠的丢在垃圾桶里。
郡回来后好象对我很依恋,每天都要我陪她,我不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乖的象一只猫咪,任我的指尖轻轻滑落她的长发,看电影的时候将瓜子一颗一颗的剥开,然后把果肉全部塞到我的嘴里,自己看着我慢慢的嚼动,很幸福的样子。
我却感到越来越惶恐和不知所措。
想起丽娟在走前和我说的一番话:你就是一个陷入泥潭的人,当自己快淹死的时候爬了上来,可第二次你又陷了进去,并且一次比一次深,终于有了一天,你发现自己不能在呆在里面的时候你放弃了自己的东西,爬了上来,你以为自己是真的不会在陷进去了,可是你没有发现,身山已经沾满了泥潭里的泥,怎么洗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