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养偷偷的对着我说:“那个漂亮妹妹刚才和我说了你俩的事。想不到你在大学四年幻想遇见的艳遇终于让你碰上了。”我白他一眼,说:“别瞎说,我把她当妹妹。”心养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递给心养一颗烟,问他:“我父母还好吧?”心养点燃了慢慢吸了一口:“都挺好,就是阿姨经常问起你,你也真可以,三年了也不回家看看。每次见到我都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我的鼻子酸了起来,说:“不提了,我们去吃饭,让你尝尝这的特色菜。”四川路上的古道人家一到晚上门前就车水马龙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象正在搬家的蚂蚁,门前高佻的小姐彬彬有理的招纳着顾客。我们刚迈进门,外面便下起了雨,起初还星星滴滴的,不一会就象豆子一样泼下来,深秋的树叶散满了整个街道。
心养小心翼翼的为清新夹着菜,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无微不至的温柔。清新淡淡的笑着,玄子坐着动也不动,水一般的恬静。
酒过三巡,心养问我“说实话,你是怎么认识那漂亮妹妹的?”,他夹着烟故意拉着清新,眼光露出挑亵。我慢慢的剥着眼前的海蟹,跟他说:“象一切梦幻般的际遇一样,在一个美好的天气上午,故事发生了……”心养白了白我,喝起酒来,清新在一边偷偷的笑着。
桌下一会就多了很多酒瓶,心养摇摇晃晃的说要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服务员。心养还没坐稳就急迫的问我:“快看,她象谁?”我这才仔细打量那个女的一下,修到肩膀的碎发,小巧的鼻子,嘴巴有点往上翘,象极了姜郡。“她是酒店的服务员,被我拉过来的。“心养邀功似的对我说。“小姐,麻烦给我们再上几瓶酒。”我拿起酒杯。
饮的尽的酒,饮不尽的思绪。
”很快又到冬天了。”玄子看着外面的雨花喃喃的说道。我看着她,仿佛看着达芬奇笔下的油田少女,她是那样的静,让人不忍去再说点什么,有一点的响声便会破坏这个场景。
许久,心养叹道:”日子过的真快,想现在刚大学毕业呢。我想起了心养在烟台上学时我去找他玩的那段日子。烟台号称北方的雪窝,每年冬天雪特别多,也特别大。心养的学校靠海,下完雪后海边便特别的萧凉,刚下的雪被海水冲化,剩下薄薄的一层,下面是硬硬的沙子,通常人一走过去留下的脚印可以好几天都看的见。海边有些不用了的破木船,船里有厚厚的雪,风大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夹杂着潮水的声音,很动听。我和心养穿着保暖衣,再找个同学抢件大衣,经常去看海。我们靠在破木船挡风的地方紧缩着身子,不断的跺着脚,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通常还会有很多恋人一对对的走过,在冬天的海边作出一个个的誓言。潮水退了,雪没了,时间长了,誓言也变成谎言了。
吃完饭,心养偷偷摸摸的在我耳边说,“一会我让她俩去咖啡厅坐坐去,两个女人可以说一晚上,你带我去看本地钢管秀去……”呵,这小子竟然还记得我对他说的话。我以前打电话和他说这个城市的艳舞特别好看。
玄子和清新在心养的极力怂恿下去了茶吧,心养屁颠屁颠的和我来到了心飞翔夜总会。
晚上12点过后,精彩节目开始上演。台上两个小姐一人抱一根柱子跳的起劲。身躯就象一条一直在往前爬的蛇,诡异,惊艳。面部的表情让我想起吸血蝙蝠,妖娆,颓废,毛毛虫似的慵懒和贪婪。
舞姿是柔弱的,妖娆中露出一股蛹变蝴蝶的美,惨淡的灯光射在蝴蝶上,蝴蝶透出一种无奈。
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是上帝派来让男人呵护的。可是上帝把她们派来以后就忘记了她们,这些风尘女子,天生不是来干这个的,她们该对哪些男人要求呵护?
心养和清新第二天就走了,我和玄子又开始了平淡如始的生活。玄子已经很长时间不哭,只是她脸上的忧伤越来越让我心颤,在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她忘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