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带着母亲偷偷塞给的钱和自己的影子来到了这个城市。选择这里,是因为在夜晚我难受的时候可以到街上随便找个小酒吧买醉,它们不会象青岛关门那么早。并且这里的小姐一把一把的,都水灵的出水,我可以随便的把她们带回来,不管只是叫她们陪我喝酒,还是做点别的什么。
我会不定时期的给母亲打个电话,听母亲在那强忍着哽咽说自己很好,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装作很独立的样子,一边安慰她,一边偷偷拭去脸上的泪水。三年了,我慢慢的学会掩饰自己,学会在该哭的时候笑,学会在受伤的时候装作坚强,学会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底。我经常去找老谭说话,听他自己一个人的唠唠叨叨,我变成一个普通的小市侩,生活着,丝毫不引人注意。
经常,我自己念叨着赵心养经常唱的歌:‘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就这么孤单一辈子
很久前,妈妈说年轻很美丽,
总会有很多不会随风而逝的追忆;
可为什么,总有人偷偷的躲在角落哭泣,
忘不掉也抹不去的过去;
忽然一场大雨,淋湿了正在奔跑的你,
你象个受伤的孩子,安静的躲在我的怀里;
任我的指尖轻轻的滑落你的秀发,象猫咪等待主人的怜惜……
上辈子我一定很爱你,今生还能在这里和你偶遇;
你很乖,却总在不经意的拨动我;
你可知道,你和夜色中透过咖啡的紫丁香,是怎样一副场景?
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很爱你,疼你;
两辈子的修缘,你会是我的妻……
心养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痛的
五
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和玄子住在小屋里,安静而和谐。我们是两只生活在城市的老鼠,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生活。在没有空气流动的时候,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充满了阴郁,荒凉。
我还是酗酒,在那些白花花的液体里欺骗着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生活作息在我的脑海里变的没有印象,我只知道,当想哭的感觉涌起时,就是该睡觉的时候了。玄子总是很静,她会默默的把我扶到床上,然后自己静静的在沙发上坐一夜。
有一天,直到有那么一天。
我看见玄子偷偷的把卫生纸叠成一个个的小方块,然后跑到卫生间,一次,又一次。
我看见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头发杂乱,胡子拉茬,两只眼睛灰白的陷了进去,就象刚死掉的鱼眼睛。
我看到空气缓缓的在这个男人周围流动,颓废和死亡在不远的地方歌唱,撒旦在无情的露出狰狞的微笑……
镜子被一拳击的粉碎,鲜血慢慢的流淌出来,嫣红,散发着酒精的味道。
这就是在几十天前信誓旦旦的说要照顾玄子的那个男人吗?
我放声大哭。
“我要去找份工作。”我对玄子说,检垃圾也好。
在市就业指导中心的求职简历上我写道:姓名&63;江平,年龄&63;26,求职意向&63;所有,特长&63;吃苦。
我被一个加点公司录用,在经过两周的培训后,我成了一名空调维修工。
传波在这个城市的家家户户,或许是因为我对维修器械有着天生的灵感,或许上天可怜我这个连卫生巾都给女人买不起的懦夫,每次我维修的家电总能很快的修复。对于那些唠唠叨叨不停埋怨的家庭妇女,我不象别的同事耐心解释或者是据理力争,我总是把她们当成是更年期发作而偷偷的在心里笑,修好后我会给她们一个美好的微笑,说希望您能满意我们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