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姐。”我说。
“这又怎么啦?”电话那头的他不再象上回那般了。
“什么怎么啦?”我不解。
“难道这就不能见面了吗?”他又问了一句。
“有什么好见的?有事在电话里说不就得了吗?”我怕自己,更怕对方会因为见面之后,更加沉迷于过去的角色之中长久不能自拔。这是个不好的结果。如今的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走出过去,回到现实中来。所以,纵使我也非常想见他,但我仍然控制着自己。
“电话里毕竟不那么方便啊!”他仍然不依不饶。
“那还不是一样吗?又不是给不起电话费,”我说,“你再提这些我就收线了。”
“不要!”他连忙止住我说,“你看,在电话里稍微有一丝话不投机,谈话就不能继续了,想吵两句都不行。”
我有点忍俊不禁。
“求你,不要那么突然地收我的线行不行?”他哀求似地说道。
“那你不要再提这些喽!”我说。
“好好好不提不提。但是,你的东西不想拿走吗?”
“叫陈创拿给我就行了。”
“你不是对他说我们只是吵架吗?叫他将东西拿给你,他怎么想?”
我一想也是。
“那就叫妈拿给我。”
他在电话那头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停了一会才说:“既然你能见妈,为什么就不能见我呢?我真的有好些话需要当面对你说。”
我心里一凛。但还是说:“你又来了。”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他连忙迭声说道,似乎怕我就此收线,“但你也总不能就这么一直逃避啊。”
我怕我自己最终会流露出自己的本意,故作生气地说了句“你还要说”便挂断了电话。
有那么三几分钟左右吧,我正抱着电话出神,铃声果然响起,不用说,肯定是宋云重这笨瓜了。我犹豫了好一会,才拿起电话。
“你不要生气好吗?”对方的语气中半是道歉半是哀怜。
我本来就不是生气的心刹时软了下来。
“我没有,只是,我们真的要走出过去,知道吗?”我柔声道。
“所以,我们真的要好好的面谈一次。是吗?”
“你以为我就不想见你吗?可是,我怕的是我们会非但走不出从前,反而会越陷越深,毕竟……”我没有往下说,但我想他定能知道我所要说的话。
“我知道,要一下子忘掉过去的欢乐时光,确实很难,但是,无论多难,让我们一起面对,总好过就这么逃避啊!心上的阴影不去掉,日后怎么去面对新生活?我不希望你就这么抑郁着过下半辈子。同样,你也不希望我永远都这么不开心,这么自暴自弃啊!对吗?”
或者男人和女人生活方式的不同,所以在处理问题的方式上也有所不同。男人,更能承受心理上的压力,更能主动积极去面对。而女人除了对花伤情对月感怀以外,就是以泪洗面,一切都是在无奈的等待之中随遇而安甚至逆来顺受了。
通过这一次通话,我一直反复无常、抑闷不已的心绪似乎开朗了许多。虽然没有见面,虽然极少通话,但先前一直都对对方没来由的牵肠挂肚的那份焦虑感己然缓解了不少。纵使不再去商场上班,也不会象之前那样终日的闷闷不乐,一声不响。与父母也开始了主动的说话,而不是问一句才淡淡的答上一句。开始听些舒缓、轻松明快的音乐,开始坐在客厅与父母一起看电视,不再整天的将自己关在房中了。
我的这些变化,我父母自然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看我没有再提找工作的事,他们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反正又不缺钱花,只要我能够安静地生活着就好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到年底的结婚旺季到来之际,才又给两老的神经里注入了一些新的想法。因为隔三岔五的看到街上有别人结婚的花车经过,自然会不经意地触动了他们心底的那根弦。毕竟,他们的宝贝女儿如今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毕竟才二十六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他们认为,只要我的生命之中有第二个男人的介入,才会将我与宋云重的这一场荒诞离奇的婚姻划上休止符——不!不是休止符,而是彻底的从心底的扉页上抹个一干二净,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于是,他们便似有意似无意地将一些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带到家中来,闲谈或吃饭,然后不着痕迹地邀上我一起去逛街、吃宵夜等等,旨在让我们双方增进了解,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