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其他的事我自然不感兴趣,也提不起我的任何兴趣,但是我的心中,仍然无时不刻在想着宋云重。自从发生了这事之后,他怎么样了?吃得好吗?睡得香吗?情绪稳定吗?还有,开心吗?快乐吗?还象从前那样幽默风趣、开朗大方吗?一切的一切,我都非常的想知道。可是,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他。那可是我的……亲人啊!怎么就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呢?
我忽然的意识到,这近两个月来,我真的关于他的消息一丁点都没有听说过呀!而且,就连我的两次自杀未遂,都没有人向我提起过他呀!
我想到当时自己的颓丧、自己的伤心欲绝,自己的万念俱灰、自己的自寻绝路……他与我是经历这一同样的灾难、变故,他的痛苦心情自然与我如出一辙,他会不会也如我当时一般万念俱灰、做那傻事呢?要不怎么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呢?
我忽然的有点心急如焚了。我要知道他的消息,最起码,我要他仍然活着。但我又不想亲口向我妈妈他们询问。
我拿起了电话。
但是,打他的手提,不通;打到夜总会,说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人了,打到各餐厅,同样。我心里的不祥感更浓,再次打到“凤凰”找到陈创,才终于知道他的近况。
“喂!凤凰吗?”陈创自然不知道我所遭遇的重大变故,仍然以为我只不过安心在家相夫教“胎”,等着升级做妈妈呢。所以他的话中一如往常般轻松。当然,如今的他事业正顺家庭美满,自然充满活力,心情轻松工作忙碌而自信了。
“好长时间没见了,你还好吗?”他问道。
“没什么,”我虽然强作精神,但语气中仍然有掩饰不住的落寞,“云重呢?”
“哦早上还看见他,可能到桂城去了吧?”或者陈创有点嗅出了我的落寞,“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这段时间每次看见他都好象挺不开心的,一句话也不多说,而且,一概找他的电话也不听,手提干脆连电都不充了,谁CALL他也不回,象跟谁结了仇似的。”
得知他仍然安在的消息,我的心登时安了下来,应付了几句陈创就想挂机。
“你CALL他吧。”
“好吧!”
放下电话,我先前焦虑不安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至于他的一切不开心的一切反常举动,我知道那都是正常的反应,也自然能够体会得到想象得到。只要他还在就好。
又过了两天,我还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寻呼台。
“请呼1413。”
“小姐贵姓?”
“留机号:1314。”
“请问你的电话号码?”
“复本机。”
“好的,请稍等。”
虽然我们都有手提电话,但我们从前一直都喜欢通过寻呼台来联系,就为了每天都能说上一声“1314”“1413”,就象许诺“一生一世”“一世一生”一样。所以我们CALL对方都是留自己的机号而不是留姓氏,这样对方一看就知道是谁了。这一对寻呼号码是他花重金买的,当时买一台寻呼机最起码都要两千多元,比现在的许多手机都要贵,而他当时共花了近万元买了这两台机,机身三千多一台,而选号也要近两千元一个号。这两组号码,就似乎昭示着我们两人当时的坚贞心态。所以及后的中文机风靡之时,我们都没有换机,因为换寻呼机不比现在的换手机,号码可以保留,换机等于换号,我们可不想将这两组这么有意义的号码换掉。可如今,这些温馨浪漫的往事,却已经成了辛酸而且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的回忆。
当我挂掉电话之后,才突然意识到我如今仍然以从前的方式与心态CALL他,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不合道德,甚至于不合伦理岗常。所以,当我的电话响起之时,我犹豫再三,都没有接听。
当电话第三次响起,我还是拿起了电话。但电话那头,竟然是一片寂静,就象我一样,一声都不哼。
我们都只握着听筒,分明听得到对方粗重的呼吸,但都没有哼声。可以想象,内心的思想斗争有多么复杂与激烈。整整两分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安、苍沧与怯懦。
“凤凰吗?”
“嗯!”我的声音同样苍白无力。
“什么事?”他也似乎找不到话题,第一次如此愚蠢地问道。以往我们之间的通话,一般都不会如此向对方问话的,而且,我们之间,有事的话一开口就会直奔主题,完全不用客套。而有谁一不小心发出了如上述的问话时,必定会得到“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啦”之类的调皮反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