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陈创以为我这次回到“凤凰”来是再也不会走,会象以往那样坐在柜台内当我的“老板娘”的。在我将衣物搬离之后不久的晚上,他从外面回来,见宋云重也已不在,以为我们二人到娱乐城或是别的分店去走走而矣(其时我们已经回顺德的家中去了)。当时也并未太在意。毕竟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到处去看一下也是常情。但到第二天中午,他只见宋云重一人回到餐厅,没见我,便顺口问了句“凤凰呢?”
这本是极其随口的一句问话,可当时的宋云重不知是吃了火药还是故意要撩起争吵,他没好气地冲着陈创反问道:“你找凤凰干什么?”眼中的醋意极其夸张地流露了出来。
陈他听他的语气及看他那神情,并不是平时开玩笑的样子,虽有点愕然,但仍然以轻松调侃的语气笑道:“哟!怎么了,吃醋了?问一声你老婆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你怀疑我总不会怀疑你老婆吧?”
他本以为宋云重会象平时一样豁达地还以一声“有本事你尽管泡去”或擂他一拳了事。岂知这次宋云重竟然象是谁欠了他十万九千七一样黑着个脸,没好气地指着陈创说:“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凤凰’这两个字,要不然我就不客气,谁都没情面可讲。别怪我不提醒。”
陈创哪里知道这是宋云重的圈套呢?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宋云重激怒,而是以为宋云重有别的什么事不顺心令到心情不好,所以会如此大火气。所以他只是愕然了一下,并没有跟宋云重计较,看了宋云重一眼便想转身离开。
宋云重知道陈创的修养极好,而且他们二人平时的感情一向不错,他这么点“较真”自然不能激怒他。所以当他大度地笑了一下要转身离开时,又早有准备地将想好的话吐了出来:“你们肇庆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女的是溅货,男的是懦夫、浓包!”
他如此指名道姓地将“肇庆人”三个字说的特别重,并不是真的立心污辱肇庆人,而是为了激怒陈创而矣。让陈创知道宋云重与凤凰已经是“恩断义绝”地离了婚。这宋云重的心中,既然我们俩已再无可能成为俩夫妻一起生活了,他最希望的自然是能有一个真真正正地、无私地爱着凤凰的男人陪她走完剩下的人生路途。而他当然也知道,陈创就是这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虽然陈创已有妻子,但他想,如果让陈创知道凤凰已经铁了心与宋云重离婚了,而凤凰又一直对陈创都有着朦朦胧胧的情意的话,难保不会弃舍现有的妻子而来追求凤凰。所以他就千方百计的想激怒陈创,同时让陈创知道他与凤凰已经是“走到尽头”了。
陈创哪里会想到他的良苦用心呢?听他如此污辱性的话都能说得出口,自然会窝火了。他转过身,对着宋云重,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是极其克制地说:“你吃了火药吗?就算吃了火药,我可没招惹你呀,就算我招惹你,骂我就好了,别将整个肇庆的人扯进去好不好?别忘了凤凰——也就是你老婆,也都是肇庆人哩!”
“都说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她不再是我老婆了,我跟这个人再无任何瓜葛了,以后你们俩个爱怎么勾搭就怎么勾搭!”这云重佯装勃然大怒地指着陈创骂道。
此话一出,果然陈创就立时愣住了。他重新审视了宋云重一遍,似乎有点不相信他的话。但瞧宋云重的神情却自然不是开玩笑。于是他直瞪着宋云重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凤凰不是你的什么人了?你说清楚一点。”
“我们离婚了,怎么样?你开心了吧?”
如果不是宋云重三番四次地一再以挑衅的语气跟陈创说话,陈创是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气,以致当场就动手跟宋云重干起仗来的。而宋云重的初衷是让陈创知道了我们之间已经离婚的事实,并且让他知道我们是已经再无可能复合的、恩断义绝的那一种分离。以陈创一直对凤凰的情意,肯定会站在凤凰的角度来看待此事,一定会以凤凰的喜怒为喜怒、以凤凰的哀乐为哀乐,一定会象凤凰仇视他一样仇视这个“负心汉”的。从而会为了凤凰的重新得到幸福,而去呵护、爱怜她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的一再挑衅下,陈创早已是怒火中烧,当场就动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