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银行里的钱我父亲早就帮我还了。如今,我们的生意又这么好,而且又不是什么实业公司需要大笔的资金周转,毕竟做饮食娱乐业的,天天都跟现金打交道,回笼快,还有如今与外面的供货商已经建立了比较牢固的合作关系,互相信任,生意这么兴旺,完全不用考虑到结帐买单时没钱支付的局面,我要那么多流动资金干什么?你担心什么呢?”
对于他说他父亲帮他还清了银行的钱,我半信半疑。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沉吟了一会,心想,如果说真的不要这钱,他肯定会不答应。于是便说道:“我看这样吧,反正我们现在的银行户口都是联名的,就不取消它,你拿存折,我拿卡,我要用钱时随时可以提取,你要用钱时也可以随时提取,好吗?”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这样也不失为最好的一个方法了,不过换过来,我拿卡你拿存折。”
“还不是一样吗?”我不解。
“哪里一样?用卡每次每天所要拿的钱有一定的定额嘛!”
我这才醒悟。不禁笑了:“我一个女人,能要什么大钱花呢?大不了买几件衣服呀首饰呀的,还是你拿吧,到我真的需要用钱又不够时,我自然会找你要的。”
当我与宋云重二人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凤凰餐厅”里时,往日与我相对要好的而今仍然在“凤凰”干的好几个服务员都开心地围上来问这问那,说我这么长时间都不回看望一下,那么忍心丢下这里的一切不管,就那么放得心下来等等,吱吱喳喳的极是亲热。其中一个笑着说道:“老板娘,你这么长时间回都不回来看一下,就那么放心我们的老板一个人在这里吗?小心他泡妞养情人去了,你还在家里以为他在忙着赚钱呢?”
另一个忽然间想起似的看着我扁平的肚子问道:“老板娘该不是已经真真正正的当了娘了吧?难怪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登时就提醒了许多人并不深刻的记忆。因为当时我怀孕后并没有刻意地告诉给别人知道,而且似乎是立即的就搬回家中住了,相信许多知道的人都是因为我不再回来便顺口问宋云重或者陈创才得知的。但如今一提起,那几个知道的人自然会顺口的问起来了。我正不知作何回答时,陈创的出现给我解了围。因为他听到了最后那个人的那句问话。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不用做了,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干活?”陈创有点凶巴巴地道。
我连忙笑着说:“你们快点干活去吧,要不然我们陈老板就不开心了。”
那些人才吐了一下舌头作鸟兽散。至于及后她们作何猜测 ,已经是不重要了,因为,今天之后,我相信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凤凰餐厅”里了。
但是,陈创的感受我却是不能不顾及的。本来我回来是打算拿了东西就走的,如今陈创回来了,我不能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东西搬走的,因为那样他肯定会问为什么。虽然我与宋云重离婚的事他迟早会知道,但我不想让他从我的口中知道。毕竟,这终是缠夹不清的一个话题。因此,他悄悄地问我与宋云重二人是不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时,我不置可否地给了他一个笑容。而且,这笑容尽量装得自然、快乐的,好让他误以为我是用笑容作答,说事情终于过去,云开月明了。因为,我与宋云重二人能够同坐一辆车回到“凤凰”来,这本身给予他的信息自然不言而喻(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之所以仍然问我,只不过是顺口而矣,他心中早已经认定我们“和好如初”了。再加上我的甜美的笑容,更能令他深信不疑了。因此,他开心地说要我们不要走,他将亲自下厨,使出他的拿手绝活,我们几个好好的撮他妈一顿。
我想推脱,但转念一想,一来陈创的手艺的确是一流,最对我的胃口;二来,自这之后,我想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在“凤凰”吃饭、再也没有机会与宋云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人家许多打得天翻地覆才能离得了婚的“仇恨”离婚者,在成功离婚之后都大多吃一顿分手饭,何况我们这种情况呢?于是我便答应了。
陈创于是下厨房去了。
我转身回到从前我与宋云重曾一起居住过的房中收拾东西。